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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像是打翻了草莓蛋糕，空氣變得甜膩。

賀讓驍垂眼感受著少女靠近，攪動著風(fēng)都變得滾燙，空氣里充斥著飽滿的香甜，他伸手虛虛圈住她的背，掌心突如其來觸碰到少女纖細(xì)的腰線。

又薄又韌。

少女恍若未覺地動了下，他蜷縮手指，悄然挪開。

柔軟冰涼的毛巾在睫毛上蹭，柔軟卻毫無章法，蹭出不輕不重的癢意，又像是縱了一把火，賀讓驍覺著渾身燥熱。

“你臉上的蛋糕哪來的？”賀讓驍覺著這么說不對，“之前誰給你抹的？”

程爾動作頓了下，“你啊。”

賀讓驍神經(jīng)跳了跳，他回憶著幾分鐘前的細(xì)節(jié)，現(xiàn)場很混亂，他手上沾滿了奶油，不小心蹭到她臉上。

程爾側(cè)身洗毛巾，賀讓驍朝鏡子里看了一眼，少女傾身領(lǐng)口因動作微微滑動，露出漂亮凸顯鎖骨，白皙的肌膚比奶油還細(xì)膩，圓潤纖薄的肩膀上勾著根白色細(xì)帶，漂亮的想讓人探索。

洗手間里密不透風(fēng)，熱意高漲。

賀讓驍移開眼，滑動喉結(jié)，只覺著嗓子里那團(tuán)火越燒越烈，又癢又躁。

程爾擰干凈毛巾，細(xì)軟的手指濕漉漉的，就著毛巾按在他臉上，賀讓驍倏地按住毛巾，“我自己來。”

程爾沒松手，“你自己看不見。”

賀讓驍知道讓她幫忙擦奶油不對，但又拒絕不了。

毛巾在臉上游走，從耳后到臉頰一點(diǎn)點(diǎn)仔細(xì)擦干凈，她墊著腳晃了晃，被他虛虛扶住，太過專注擦臉，沒注意到兩個人之間的縫隙越來越窄，涼氣被擠空，留下難以攪動的熱氣。

門外傳來交談聲，有人按著門把手推搡兩下，賀讓驍出聲對方作罷。

緊接著傳來周寄的聲音，他知道兩人在里面，故意敲門：“讓讓，你可別欺負(fù)我們小爾妹妹啊。”

尾音上揚(yáng)，帶著滿滿懷疑。

賀讓驍踹了下門，“你欠不欠？”

周寄吹著口哨走了。

賀讓驍心不在焉，伸手要接毛巾自己擦。

“還要幫我擦脖子啊？”

“馬上就好了。”程爾悶聲說。

燈管發(fā)出的熱光炙烤著皮膚，程爾拿毛巾滑向喉結(jié)，鋒糾結(jié)的觸感鋒利具有攻擊性，卻在毛巾蹭過時吞咽往下滾，手指清晰感受著起伏的弧度。

賀讓驍眼色暗了暗，頭也低了點(diǎn)，靠得近，呼吸如水草般纏在一起，都有些心不在焉，呼吸亂了熱出汗。

毛巾被她捏的溫?zé)幔?xì)軟地蹭過鎖骨，賀讓驍叫她名字。

程爾繃緊神經(jīng)，維持著擦臉的姿勢，一動也不敢動，緊張地咽了下 ，“怎么了？”

聲音從喉嚨深處溢出，有些說不上來的不自在，要散不散的，有點(diǎn)含糊，像一陣熱氣拂過程爾耳邊。

賀讓驍睜開眼，垂眸望進(jìn)她眼睛深處，重復(fù)。

這次，程爾聽得清清楚楚。

他問：“——給別人這么擦過么？”

作者有話說：

明天更新回復(fù)正常，下午15點(diǎn)見。

賀讓驍忍者，終于問出來了。

[為了尋找你/我搬進(jìn)鳥的眼睛/經(jīng)常盯著路過的風(fēng)——畢贛]引用《路邊野餐》

*

第19章

[夏末的心中是被云覆蓋的天/我們相愛的寂靜中跳動著風(fēng)——巴勃羅.聶魯達(dá)]

程尓的呼吸被擠空, 呼吸急促，臉頰過分發(fā)燙，她裝作若無其事撤開手, 老實(shí)回答：

“——沒有。”

“我是第一個？”

程尓不知道他為什么問這個, 含糊“嗯”了聲。

她嗓子是被什么堵住，快要呼吸不過來。

心跳也大得快要窒息。

賀讓驍偏偏不說話，沉默讓每分每秒都變得難捱。

程尓被焦灼的空氣壓低頭，卻錯過賀讓驍緩緩舒展并且拉起的嘴角。

她是一顆體積不大的氣球, 賀讓驍?shù)拿恳痪湓捗恳粋€動作都是為她充氣。

就在她這顆氣球趨于爆裂時，賀讓驍從她手里拿走毛巾，錯開身擰開水龍頭, 嘩嘩地水滴澆在他手背, 又輕輕彈起飛濺到程尓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