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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陷入沉默。
賀讓驍捏著書一角丟在沙發(fā)上,起身整了整衣服,撩開簾子走出來,撐著窗戶往下看。
漂亮眉頭輕輕擰著。
“周寄哪叫來這么多人。”他嫌吵。
說完,他拉開小冰箱的門,單手夾了兩瓶飲料關(guān)上門。
“喝水。”他給程爾放了一瓶。
半倚著書桌擰開一瓶,急匆匆往嘴里喂。程爾的角度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瞥見他線條凌厲的下頜,以及涌動的鋒利的喉結(jié)。
程爾拿過水,慢吞吞攥在手里轉(zhuǎn)著。
忽然,眼前伸來一只骨節(jié)濕漉漉的手,水碰到她指尖。
程爾抬眸,手里的瓶子被賀讓驍拿去開了瓶蓋又塞回手心,短短幾秒鐘,快得來不及反應(yīng)。
“謝謝。”程爾道謝。
賀讓驍沒說話,重新拿起水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他垂著眼,肩背沒打直,肩胛骨在布料下凸顯明顯。少年的形態(tài)是流動,唯一不變的是坦蕩痞冷的氣質(zhì)。
樓下歡聲笑語,樓上卻截然相反。
夜色越來越沉,屋內(nèi)的燈光照在臉上,靜的,程爾有點坐不住。
程爾能感覺到賀讓驍情緒不高。
可能是跟周寄拌嘴有關(guān)。
“你不下去一起玩嗎?”程爾找話題打破安靜。
“沒意思。”賀讓驍勾起一串鑰匙玩,他側(cè)臉看她:“你呢?”
程爾如實回答:“人多我不太適應(yīng)。”
賀讓驍拋了下鑰匙,眼神隨之抬起來,“你們德森每年都有舞會,那你怎么辦?”
程爾愣了下,“你知道德森有舞會啊,我之前都請假不參加。”
賀讓驍笑了下。
他覺著兩個人總不能待在樓上大眼瞪小眼,得找點事情做。他記得周寄在這兒安裝了投影的,撥弄了半天也沒調(diào)出畫面,拍拍也沒反應(yīng)大約是壞了。
看不了電影,他倒是無所謂,睡覺玩游戲都行,再不濟(jì)刷刷論壇,但程爾不行,她又不玩游戲,干坐著等樓下結(jié)束不得無聊死。
賀讓驍在屋內(nèi)折騰了一圈,沒找到什么好玩的,他重新靠回書桌邊,低頭睨著她。
“你有什么解決辦法沒?”
程爾想了想,“要不要看電影。”
“投影儀壞了。”
“我下載了一部,還沒看。”
賀讓驍抬了抬眉骨,收起手機(jī)插兜里,感興趣問:“什么名字。”
面對他充滿期盼的眼神,程爾忽然擔(dān)心她下載的電影是不是太老了,“《這個殺手不太冷》你看過嗎?”
賀讓驍松了口氣似的,幸好不是愛情片,要是他跟程爾躲在房間里偷看愛情片,想想那畫面還挺吊詭的。
他搖頭,嗓音被冰水浸透,“沒有。”
那也太好了,程爾輕笑著,點開下載的電影,看了看白熾燈照在屏幕上,她又提議:“要不要關(guān)燈?”
賀讓驍眼皮跳了下,隨口而出:“這個電影需要關(guān)燈?”
很快他意識到不妥,輕咳一聲,不再說話。
“你要關(guān)就關(guān)吧。”他起身,按滅了燈。
屋內(nèi)陡然一片黑暗,屏幕的白光照在兩個人臉上,皮質(zhì)沙發(fā)柔軟地往下陷。程爾下意識看向賀讓驍,他也在看她,兩人視線像是磁鐵般吸附到一起。
氣息灼熱,曖昧變得微妙。
賀讓驍衣袖碰著她的手臂,布料蹭出一點密不透風(fēng)的熱,滲進(jìn)肌膚,高熱順著手臂成片蔓延,過電般越發(fā)灼人。
程爾悄悄動下手臂,聞到他身上那股清新的味道。
電影聲響起,賀讓驍移開視線,不動聲色往旁邊挪了一些,手臂錯開,騰出一寸間隙。
程爾的注意力全放在電影上,烏黑的瞳孔里印著畫面,偶爾還會隨著劇情生出一點小表情。
賀讓驍?shù)箾]那么認(rèn)真,視線懶懶地定在屏幕上,緩慢地眼睛,偶爾抬眸看看窗外。
“你以前沒看過?”他百無聊賴,轉(zhuǎn)過臉看程爾。
程爾搖頭,“以前沒空看。”
不光要學(xué)習(xí),還要上興趣課,還要培訓(xùn)橋牌,她的時間被瓜分了,汪姨又不讓玩手機(jī),她對電影的興趣也沒那么大。
“你呢,這個很經(jīng)典你怎么沒看啊。”
“我只看爛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