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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爾在非上班時間去了巢。
果不其然,賀讓驍和周寄窩在沙發里,他后背緊貼著沙發,歪著頭看周寄的屏幕。
周寄在玩槍戰游戲,嘴里叼著煙,煙灰隨著動作掉到了鍵盤上,他隨手撣開,著急忙慌去按鍵盤。
賀讓驍支著頭看得認真,周寄偶爾偏頭跟他說笑,一局結束,周寄摘下煙開玩笑似的往賀讓驍嘴邊送。
賀讓驍嫌棄避開,從口袋里摸出一顆牛奶糖喂嘴里。
周寄笑著拍他肩膀,玄白的煙霧在兩人間飄蕩,說話間隙,周寄嗤了一聲,“喲,程爾妹妹又來了。”
程爾給人開完卡,剛抬起頭就跟坐在收銀臺側方的賀讓對視了一眼,她故作淡定的點點頭。
周寄笑得一臉燦爛,賀讓驍掃了他一眼,瞬間感覺后背發涼。
“看都不讓看?”周寄就愛看看他冷漠不搭理人的樣子,主要是看他能裝到幾時。
“你眼睛,我管得著?”
“說實話,你都帶人吃飯了,到底有沒有感覺。”
賀讓驍覺著周寄無聊,總開這種曖昧玩笑,嗤笑一聲,“你催一個未成年人早戀,合適嗎?”
周寄無語,“未成年就是你的保護色嗎?”
賀讓驍嗆他:“誰讓你不是呢。”
“我買水去。”周寄氣得推開沙發起身,理了理煙盒,也該買煙了。
賀讓驍也起身,在周寄玩笑的視線里,無所謂地晃到收銀臺。
“冰水。”他壓低的嗓音偏冷,帶著點疲倦的沙啞。
程爾去冰箱取了冰水,放在臺面上,又問他還需要什么,周寄忽然擠過來,一臉喜氣地說:“程爾,下周有空嗎?”
程爾:“周老板,有事嗎?”
賀讓驍拿過冰水擰開,往嘴里喂了一大口,冷著視線斜看周寄。
周寄還跟沒事人一樣,干脆轉過身趴在收銀臺上,手指叩叩桌面,痞笑著:“我生日,你跟驍哥一起來玩唄。讓他給你帶路。”
賀讓驍冷著嗓子開口,“你生日,我沒空。”
周寄:“你昨晚不是答應了空出時間嗎?”
賀讓驍擰上瓶蓋,“今天反悔了。”
周寄嗤了句幼稚,轉頭繼續跟程爾說話,“他不來你來,反正也就是吃吃飯。就這么定了啊。到時候我來接你。”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重色輕友到不關注我為什么反悔?”
他用眼神問周寄什么時候跟程爾這么熟,背著他又做了什么小動作。
周寄后背發涼:“?”
這野醋也吃?
真是服了。
程爾為難地朝賀讓驍投去求助目光,誰知道,賀讓驍抬起下巴,視線四處晃蕩,就是不看程爾。
周寄太過熱情,程爾想著賀讓驍肯定去,就硬著頭皮答應。
“我出去抽煙。”周寄心滿意足離開。
本就不太寬敞的前臺終于沒那么擁擠,只是氣氛仍舊逼仄,暗暗涌動的空氣里滋生出一點微妙。
說上來是什么樣的,就像是暴雨天前的潮濕,黏糊稠密得攪不動。
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賀讓驍手里抓著半瓶冰水,冰霧化開沁濕他的指節,程爾肆無忌憚盯著他的指節,心猿意馬。
兩人誰也沒說話,氣氛有些凝滯。
“你什么時候跟周寄這么熟了?”賀讓驍語氣往下沉,不高興地顯而易見。
“沒有吧。”
程爾回想,他們是因為賀讓驍才認識的,說過幾次話吃過一頓飯,談不上特別熟悉啊。
賀讓驍溫吞拉起眼尾,眸光銳利地看著程爾,“你知道他什么意思嗎,你就敢去給他過生日?”
程爾被他問得啞口無言,面上有些發熱。
總不能承認是你去我才去。
程爾沒吭聲,賀讓驍也沒再說什么。
“他不是你朋友嗎?”
賀讓驍嗯了一聲,眼神分明在問然后呢?
“你的意思是,我不該去他生日,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