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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可能覺著好玩。”

祁妙皺皺眉，扭頭看了一眼賀讓驍，“也許吧。”

十七八歲的男生奇奇怪怪。

賀讓驍就坐在視線中央，程爾想忽視都難。

后背抵著課桌，寬闊的肩線將平平無奇的校服撐得飽滿，脖頸白皙頎長，他正側(cè)著臉跟林澈說話，下頜微揚，拉出凌厲線條。

手團了團校服，揚手砸到林澈課桌上，林澈笑得沒心沒肺接住校服往課桌里塞。

賀讓驍慢悠悠抬手朝林澈比了個小拇指。

林澈笑趴，抱著桌子跺腳。

目睹一切，祁妙氣得重重摔書。程爾拍拍祁妙肩膀，“妙妙，你還好嗎？”

祁妙氣得雙眼通紅，她轉(zhuǎn)過來趴程爾桌子上，眼里兜不住，憋著嘴說：“他就那么喜歡她嗎？她有什么好啊！”

那件校服是班花穿過的，林澈拿到之后笑得像個傻子，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更何況偷偷暗戀他的心思敏感的女孩。

程爾撫摸祁妙的頭發(fā)，抽紙巾給她擦臉，“妙妙，你是最好的。”

大概是有人撐腰，委屈會無限放大，祁妙哭得傷心肩膀一聳一聳，上課后趴在座位悶悶不樂。

課間，程爾去廁所，班花和幾個漂亮女孩堵在教室門口，打量程爾。

“程爾。”

班花叫住她，她的校服改短了，稍稍一動下擺擦過褲邊，少女的纖薄腰線若隱若現(xiàn)，引人注目。

程爾淡淡看她，“什么事？”

班花說：“我聽說你在巢做兼職是嗎？”

程爾沒想到時間這么快就敗露，沒吭聲，班花卻將她肩膀攬著往旁邊帶，低聲說：“我聽說賀讓驍經(jīng)常在那邊上網(wǎng)，你知不知道他身邊有沒有關(guān)系好的女生？”

看來她還是沒打算放棄，程爾暗暗想。

“我剛?cè)ィ磺宄！?

班花有些失落，從同伴手里拿過一瓶冰水交給程爾，“你幫我放在賀讓驍桌子上。”

程爾從廁所回來，賀讓驍已經(jīng)回教室，他斜倚在后桌，搭著手側(cè)身跟林澈說話，一條腿支在走道，露出一截白皙腳踝，隨心所欲的樣子讓人上癮。

她站著特地往賀讓驍桌上看，水不見了，林澈那兒也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的太久，賀讓驍忽然側(cè)過臉，視線漫無目從程爾臉上掃過。

不輕不重，眼角像被撓了一下。

有點癢。

體育課時，輪到程爾和另外一個同學(xué)拿體育器材。

恰好那個同學(xué)請假了，祁妙主動幫忙，林澈也舉手，順帶拖上賀讓驍。

去器材室的路上，林澈拖著祁妙去買水，兩人重修舊好。

程爾和賀讓驍一前一后往器材室去，賀讓驍慢條斯理，腳步很慢，嗓音也懶：“著什么急？”

程爾擔(dān)心體育老師訓(xùn)人，賀讓驍笑了聲，“你晚點拿去，就可以少上幾分鐘。”

好吧。

程爾數(shù)羽毛球和球拍，賀讓驍默不作聲幫忙。

他的手機在口袋里嗡嗡連續(xù)震動，他丟下球拍，直起身拿出手機，拇指在屏幕上碰著。

一道甜膩女聲從手機溢出，

“今晚過不過來？”

“我買了條特別好看的裙子。”

不知怎么的，程爾定在原地不敢動了，腦子像是生銹的齒輪，咔哧咔哧的艱難轉(zhuǎn)動半圈后徹底罷工。

他們的對話那么親密，那一瞬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敢想的不敢想的，都過了一遍。

半晌，賀讓驍收起手機，視線轉(zhuǎn)向看程爾。

“球拍欺負(fù)你了？”他笑著，若有所思地看她。

“沒有啊。”

“那是我欺負(fù)你了？”

他抬了抬下巴，“那你怎么一副被欺負(fù)哭的樣子。”

程爾這才意識到自己表情可能難看，低頭扯謊：“球拍太多灰進(jìn)眼睛了。”

“過來我看看。”

他說得坦坦蕩蕩，絲毫讓人察覺不出不妥。

程爾拿手蹭了下，“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