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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時能醒?慕容啟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
皇上,既然司大人如今昏迷不醒,臣以為還是讓司大人多睡一會兒比較好,如此,毒素四溢的速度也會比較慢,于司大人身體有利。王老御醫建議道。
慕容啟垂眸:十二年前并未查出究竟是什么東西導致紅妃中了寒毒。
是。王老御醫點頭,卻不敢多說。
旁人或許不清楚,他作為御醫卻再清楚不過,畢竟十二年前紅妃被抬回宮中時,已經血肉模糊,他們這些御醫們廢了很大一番勁才處理好紅妃,勉強將紅妃恢復成正常模樣。
至少單從臉上看,完全看不出異樣。
可是藏在衣服底下的身體,卻是傷痕累累。
活人可以恢復,死人卻沒有了恢復的可能性,那具身體下的傷痕,也會永遠存在。
紅妃是墜落懸崖而死,至于死因,他們只能勉強猜測可能與慕容啟有關。
那件事后,宮中再無人提起寒毒一時,也無人去查究竟是誰下的毒,當時他們都猜測或許跟平王義王有關,而宮里屬于這兩位王爺的探子早已被抄斬。
再加上紅妃并非死于寒毒,是否查清此事都無所謂。
可偏偏時隔十二年,寒毒再現,竟又出現在皇上寵幸的司大人身上。
御醫低著頭,開始思索究竟是什么人下的毒。
十二年來,宮里的宮女太監換了一批又一批,十二年前和十二年后都還在,又嫉恨皇上身邊人的屈指可數。
一則是后宮中的妃嬪們,他們是最有可能對司瑾下手的人。
畢竟十二年前的紅妃也好,還是現在的司瑾也好,都深受慕容啟的寵愛,且是當下唯一受寵之人,這也可以解釋寒毒為何只出現在十二年前和現在,在中間十二年銷聲匿跡。
二則便是如意。
王老御醫看了眼如意,如果是她,她這么做的目的可能是為了紅妃,為紅妃抱不平,所以對司瑾下毒。
可如果是她,十二年前紅妃身上的毒究竟是誰下的,又成了謎。
三則可能是外頭的人,最近慕容氏還活著的王爺們都在京城,而這些王爺們對司瑾下毒的目的,恐怕是為了讓慕容啟失去理智,從而圖謀皇位。
這樣一來,十二年前的事同樣也能說通,或許當時覬覦皇位的并非只有平王和義王兩人,動手給紅妃下毒的那位王爺看到平王和義王的下場,最終沒有動手。
如今卷土重來,用同一種毒也說的過去。
去查一下最近有什么東西送進宮來,排查出現在司瑾身邊的宮女太監,再去御膳房查一下司瑾的飲食,調出十二年前與紅妃接觸過的所有宮女太監,朕要知道究竟是誰下的手!
是,皇上。
慕容啟說完,目光落在司瑾臉上,抬起手落在他的眼角輕輕拂過,眼神深邃莫測。
皇上,臣去給司大人開一劑安神湯。王老御醫低著頭。
嗯,他這些日子太忙了,是應該好好休息一下。慕容啟仔細看著司瑾的模樣,像是要將人深深烙印在心中。
可他很清楚,重要的不是這張臉,也不是這個身體,而是藏在這個身體里的靈魂。
他可以控制住這個人,卻不能抓住他的靈魂。
朕一直都在,你呢?
第82章 被發現了
咳咳咳
醒了?慕容啟溫柔的聲音出現在司瑾耳邊。
嗯。司瑾忍受著身體的不舒服,掙扎著睜開眼睛,沒想到睜開眼睛時看到的卻是陌生的環境。
也不知道這里究竟是哪里,除了不遠處一盞昏暗的燭光之外,便再無旁的光源。
他側過頭,迎著燭光看向身旁的男人。
燭光閃爍,又在遠處,照出的范圍有限。
特別是司瑾躺著的位置,看向慕容啟時只能看到一個暗沉沉的身影,完全看不清對方臉上的表情。
這是哪里?司瑾啞著聲音皺眉問道。
棲梧宮底下的暗室,慕容啟低聲說著,上前扶著司瑾,讓他能坐起來。
司瑾震驚地看向慕容啟,張了張嘴,想要問一些什么,只是背脊被慕容啟的手撐著,即便是已經到了嘴邊的話也說不出口。
慕容啟將司瑾扶起,又坐在一旁:你就沒有話想問嗎?
司瑾張嘴,話還未出,又是一陣咳嗽。
坐起來之后,慕容啟臉上的神情更清晰,平靜的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
司瑾無力地靠在背后的軟墊上,目光直直地落在慕容啟身上。
慕容啟也看他。
司瑾移開目光:我記得十二年前住在棲梧宮時,曾經聽見過鎖鏈的聲音,當時你說那只是我的錯覺,我想應該不是吧?
這么多年了,你還沒忘?慕容啟問道,語氣中卻并無太多震驚。
我一貫相信自己,司瑾低頭微笑,所以當時被關在這里的人是誰?
是慕容絕。對于這個問題,慕容啟完全沒有要隱瞞的意思。
而對于這個答案,司瑾確實有些震驚:當時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死了,你竟然讓他活了下來?
嗯,朕讓人剜了他的雙眼,將他困在這里,想讓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慕容啟淡淡說道,仿佛他只是拿了一塊黑布蒙上了慕容絕的雙眼。
怪不得司瑾恍然,怪不得我當時唱兩只老虎的時候,你的表現那般奇怪。
恐怕當時慕容啟以為紅妃已經掌握了什么證據,心生警惕也是理所當然。
子對父不敬,是不孝,慕容啟竟然還讓人挖了慕容絕的眼睛,若是傳揚出去,外人更有理由光明正大起兵謀反。
現在朕確認了,兩只老虎確實是童謠。慕容啟說道,在知道司瑾并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就明白了為什么自己一直都查不到這首曲子的來處。
本來就只是童謠,是陛下想太多了。司瑾失笑,或許是笑的太開心,又猛地咳嗽了好幾聲。
慕容啟抬手輕拍著司瑾的胸口,動作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溫柔。
可司瑾卻很清楚,眼下的慕容啟又恢復到了十二年前的狀態。
他以為十二年過去了,慕容啟已經變得更成熟,也變得更溫柔。
可他錯了,十二年前的慕容啟一直都在,只是被他深深地藏在心底,包裹在內心深處,藏起來,誰都看不見。
司瑾看著周圍的環境,除了他躺著的這張床之外,便只有不遠處的燭架,燭光閃爍,使得這個空蕩蕩的屋子更加詭異。
他很清楚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