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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信王是麗太妃的親子,此次回京,或許會成為平王的一大助力。
暫且不要,平王伸手制止,自從兩年前皇兄去世,他二人很快便離開了京城,一個毀容,一個斷臂,竟是絲毫沒有出頭之意,此次他們回京,不過是小皇帝召喚,他們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誰也不清楚。
王爺的意思是?侍衛低聲詢問。
本王的意思是暫且晾著他們,先看看他們的情況,以他們之前的行徑,不說膽小如鼠,也應該是嚇破了膽,就這樣把事情告知他們,恐怕于我們不利,你且派人盯著,看他們有何行動,靜候時機。平王嚴肅道。
麗太妃是他特意找來的,是為了年輕時的在意,如今也是他手中一顆重要的棋子。
在這枚棋子發揮作用之前,絕不能泄露出去。
平王的手微微顫抖,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突然握緊。
那個位子,他要定了!
王爺?
去,派人好好盯著仁王信王義王,務必把握他們的動作,萬不可讓他們出什么亂子!平王猛地拍了下桌子。
是,王爺!
如尋常人所見,京城風平浪靜,即便是慕容啟特意請了不少人回來的先皇忌辰將至,因著忌辰之日不宜鋪張,也顯得京城中與平時并無不同。
至于這皇宮內院,似乎也與平時并無不同。
只是這棲梧宮中,總是時不時傳出撲鼻的香氣,饞的來往的宮女太監總忍不住咽口水,主子們的餐食肯定吃不到,他們只能悄悄打聽這棲梧宮內做的到底是什么,竟然如此之香。
例外的唯有一人。
今日又是什么?慕容啟踏入棲梧宮。
陛下如今來的可真是準時,總是湊巧在用餐的時間到?司瑾抬眸。
你我之間,還需要說客氣話?慕容啟笑道,完全不用人打招呼,徑直在司瑾對面坐下,愛妃還沒說今日做的是什么呢?
火鍋。司瑾說道,擋開慕容啟的手。
又是火鍋?慕容啟說道,雖是反問,卻沒有幾分厭煩。
冬日里,吃火鍋才暖和,司瑾說道,言下之意,他并不想管慕容啟到底吃不吃得慣,只管自己是不是能吃好,說著話,他又看著慕容啟,陛下今日心情不錯?
能瞧出來?慕容啟輕笑。
會有一些區別,陛下高興的時候,與不高興的時候,行事風格可是極為迥異,司瑾掀開蓋子,拿著一雙長筷在鍋內輕輕攪拌著,特別是陛下不高興的時候,總喜歡牽扯他人。
愛妃是在嘲諷朕?慕容啟笑著看他。
比如現在,若是陛下不高興的時候聽到臣妾的話,眼下怕是已經生氣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隨口一說便揭了過去。司瑾又把蓋子蓋上,將筷子放在一旁,看著慕容啟的眼眸中帶著笑意。
此話倒是有理,慕容啟伸手去掀了下蓋子,感受到鍋內的暖意后才放下,不久之后,朕的幾個兄弟就都要回來了,朕與他們已是許久未見,此次見面,定是一幅感人至深的畫面。
司瑾看他,腦海中想起關于原著的介紹。
別人不說,就說慕容啟的幾個兄弟,包括比慕容啟年幼,排行七八的那兩位在內,可是個個都沒有好下場。
由此可見慕容啟所說的感人畫面,必定不是什么兄弟情深的畫面。
怕是打從一開始,慕容啟就在謀劃些什么。
愛妃在想什么?
臣妾只是在想,一個覺得世事無聊之人,到底能鬧出多大的事。司瑾轉頭看著慕容啟,臉上滿是笑容。
慕容啟也看著他,目光深邃:愛妃若是覺得無聊,朕派人去外面請人進宮給愛妃助興,可好?
司瑾眨了眨眼,緩緩點頭:也好,若真能來點樂趣助助興,總是一直閑在后宮之中無所事事要好。
既如此,朕便派人去請,愛妃以后有旁的需求,只管來找朕,即是愛妃的要求,朕必定會滿足。慕容啟眼中滿是對司瑾的縱容。
那臣妾就先謝過陛下了,司瑾端起手旁的杯子,敬陛下一杯。
水有什么好喝的,來人,拿酒來。慕容啟高喊一聲。
不久之后,便有太監拿了酒過來。
愛妃也喝。
臣妾不勝酒力。司瑾略有些為難。
不勝又如何,這里是棲梧宮,愛妃當這是哪里?即便是喝醉了,還有朕在,愛妃又何須擔心?慕容啟說著,直接給司瑾面前空了的杯子里倒滿了酒。
司瑾微微皺眉:稍稍喝一些吧,臣妾怕喝多了醉酒,驚擾陛下。
該喝多少喝多少,說這么多做什么?慕容啟略有些不滿。
司瑾無奈,只能低頭喝酒。
宮里的酒確實不濃,里面的酒精味并不高,只是這個身體確實不怎么會喝酒,只喝了幾杯,就覺得腦子開始犯暈,看東西也有了重影。
愛妃可是喝醉了?
不曾,司瑾搖頭,主動把杯子遞過去,陛下,再來一杯。
慕容啟看他的臉,即便他說沒醉,可他的臉上已經通紅一片,竟是給原本就出眾的容顏又添了幾分艷麗。
他沒有說什么,司瑾的杯子遞過來,便直接倒了酒。
一杯又一杯。
陛下,這酒的味道真不錯,堪稱是玉露瓊漿,絕世美味。司瑾憨笑著,又一次把杯子遞過去。
慕容啟又給他倒了一杯,同時抬手揮退站在一旁服侍的宮女太監們。
待到旁人全部離開,圍坐在暖爐旁的便只剩下司瑾和慕容啟兩人。
愛妃可是醉了?
司瑾皺眉,瞇著眼看他:這個問題不是答過了么,不曾不曾不曾,不過是區區幾杯酒而已,哪有這么容易喝醉,我看是陛下你喝醉了,啰嗦!
慕容啟神色一怔,隨即笑著搖頭:真是傻了,跟一個醉鬼計較些什么?
你才是醉鬼,你全家都是醉鬼!司瑾冷哼道,狠狠打了一個酒嗝。
慕容啟捂著鼻子,眼底的無奈更甚。
只是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一貫保持警惕的他,在這會兒突然放松了心情。
從小到大,他早就習慣了時刻保持警惕。
人與人之間,又何須親近?
慕容啟轉頭,抬頭看著已入黃昏的橙紅色天空。
人生得意須盡歡。
不如自掛東南枝!司瑾突然出聲,舉起手里的杯子,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