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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詞別說是慕容啟聽著,就算是如意聽著,都會覺得是在嘲諷,更不用說是本就多疑的陛下。
宮內宮外誰不知道當今圣上脾氣古怪,視人命如草芥,就算是受寵的大臣,也是說流放就流放,一點不給面子。
眼前這位的受寵程度還不如那位被流放的大臣。
真是童謠,愛信不信。司瑾裹著斗篷站起來,從斗篷里撐出一只手,虛虛地落在口鼻前,打了個呵欠。
真是童謠啊?又一次聽到司瑾強調,如意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真是,如假包換!司瑾又打了個呵欠,困了,先睡覺,有什么事明早再說。
娘娘稍等,奴婢這就給您去鋪床。如意連忙說著,跑去床邊鋪床。
說是鋪床,其實就是將整理好的床被拉出來,用不了太多時間。
宮里的人為了每一位主子都能睡得舒服,在這樣的季節都會提前燒好水,水暖通過皇宮里特制的管道流通,與后世的地暖相差無二。
司瑾作為后宮之中唯一受寵的妃嬪,待遇還要更好些,好些地方都安置了水暖,特別是床底下的水暖,更是做的十分貼心,溫度適宜。
司瑾一躺在床上,就有一種再也不想從床上起來的念頭。
很快,倦意襲來,司瑾拽著被子一角,沉沉睡去。
屋內的鼾眠聲逐漸平穩,如意悄悄轉身出了門,攜著冷風往外走去。
很快,她來到了一個溫暖如春的宮殿中。
陛下。
他知道了什么?慕容啟坐在上方,頭也不抬,握著筆繼續寫字。
回稟陛下,娘娘確實什么都不知道,剛才奴婢試探了,娘娘肯定那首曲子確實是童謠。如意俯身,與面對司瑾時相比,此刻的她多了幾分瑟縮。
他不知道你的情況?慕容啟落下最后一筆。
回稟陛下,娘娘肯定還不知道奴婢的情況,甚至請陛下恕奴婢無禮。如意俯身。
慕容啟扔開手里的筆:有什么說什么,別忘了朕派你跟著紅妃的目的!
如意的頭壓得更低:娘娘曾問奴婢,說說陛下您是否有什么隱疾
如意并不需要時刻向慕容啟匯報紅妃的事,之前那許多時間,紅妃也沒有鬧出什么幺蛾子,更沒什么值得稟報的事。
之前聽到那話,她倒是想稟告,只是不敢擅作主張,這才拖到今日。
然而說完后她又有些后悔,生怕慕容啟一氣之下問她的罪。
隱疾?坐在上方的慕容啟完全沒有絲毫憤怒,反而笑著反問。
如意身體瑟瑟發抖。
糟了,陛下這是氣極反笑!
她拼命回想當時的情況,想盡辦法翻出原話。
是是,娘娘說的是陛下是不是身體有什么毛病,奴婢能感覺到,娘娘對陛下并無惡意,包括今日的曲子,奴婢再三確認,娘娘說的確實是童謠。
如意還是比較喜歡那位主子的,至少與眼前這位大主子相比,跟那位主子相處的時候不會有令人瑟瑟發抖的感覺,甚至相處久了還有幾分輕快。
特別是這些日子,她覺得那位主子身上的氣息更加平和,令她忍不住在陛下面前失了態。
你來找朕,他呢,現在在做什么?慕容啟突然好奇。
娘娘睡了。如意低聲。
睡了?慕容啟皺眉,朕才走這么一會兒,他就已經睡了?確定入睡了?
是是的,娘娘確實已經入睡,而且睡得還挺香,奴婢出門的時候,還聽到了娘娘的鼾眠聲。如意為了讓慕容啟相信她說的是真話,忍不住加了好些形容。
一口氣說完后,感受到上頭傳來的冷意,如意跪俯在地上,再也不敢多講一個字。
發生了什么事?
陛下似乎比之前更憤怒了?
慕容啟壓下心里復雜的情緒:你先回去吧,盯緊了紅妃娘娘,以后有任何事,隨時稟報。
是,陛下。
如意答應著,起身慢吞吞后退著離開,直到走出宮殿,她終于松了口氣。
陛下登基之后,身上的氣質越來越冷峻了,往常她還能穩住自己,避免自己在陛下面前失態。
可是如今
如意擦了擦額頭上被嚇出的冷汗。
風一吹,汗水凝成碎冰,冷冷地刺進她的皮膚。
只希望有一日若是陛下厭了紅妃娘娘,紅妃娘娘能有一個好下場就便罷了。
來人!
寢殿內突然傳來聲音,如意渾身一顫,忙裹緊身上的衣服低著頭往回走,動作比來時不知道快了多少。
好不容易回了殿內,如意現在自己的屋里散了一身的冷氣,又悄悄走進主殿。
今晚由我來值夜吧。
是。
另一邊,慕容啟喚了人進屋,直接把手上的紙張遞過去。
去查一下,這首童謠來自何地。
侍衛接過陛下親筆所寫的字,低頭看著紙上的內容,看完之后頓時大驚:陛下,如此文字,當真只是童謠?
你有什么看法?慕容啟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侍衛忙屈膝跪下:陛下,虎乃一山之主,這兩只老虎如此模樣,也預示著一山不容二主,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背后的人恐怕居心叵測。
你猜錯了,這僅僅只是一首童謠罷了,慕容啟微微俯身,你的任務只有一個,去查這首童謠到底來自哪里。
是,陛下。侍衛立即低頭,心里有了一番計較。
看來陛下是要將背后的人一網打盡了。
慕容啟親筆的字自然不可能流出,侍衛記下了上面的文字之后,便雙手捧著紙張,遞交給一旁的小太監,這才離開。
小太監捧著紙張走到慕容啟跟前:陛下。
慕容啟側身。
小太監連忙把紙張平整放在桌面上。
慕容啟看著小太監:明日開始,你去紅妃娘娘那里。
陛下?小太監震驚抬頭,卻見到了慕容啟理所當然的目光,連忙答應下來,是,陛下,奴才回去就收拾東西。
嗯,慕容啟點頭,朕累了,你找人來服侍朕。
是,陛下。小太監不敢再有疑問。
慕容啟轉身離開,小太監來到寢殿門口。
等候在外面的小太監們都迎了過來:金公公,您怎么一個人出來了,陛下呢?
被喊作金公公的小太監沮喪著垂眸,他之前還在感慨陛下脾氣陰晴不定,也不知道紅妃娘娘到底還會受幾日寵,誰曾想這一會兒時間,他就被調去伺候紅妃娘娘了。
從陛下身邊調到妃嬪身邊,這可不是一般的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