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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僅六歲,年幼的慕容啟雙眸中無絲毫童真,能從他眼中看到天真的人,都是慕容啟警惕之人。
相反,慕容啟真實模樣的人只有兩個下場。
服從與死亡。
司瑾突然察覺到這一點,再看慕容啟毫不掩飾的眼神,心里一緊。
不得不承認,他對慕容啟的警惕來自于他對自己造成的壓力。
怪不得慕容啟會成為這個世界唯一的變數。
司瑾并不擅長跟小孩相處,但他不得不承認,小孩狀態(tài)的慕容啟恐怕是最容易被攻略的,錯過了這次機會,再次重生的他攻略慕容啟可能性將會更低。
殿下的名,也是夏朝皇帝的名,或許有什么寓意。
司瑾把心里的緊張壓下,試圖用最正常的狀態(tài)面對慕容啟。
你的意思是,我有帝王之相?慕容啟對此意外有了興趣。
司瑾早知道慕容啟的未來,這是他的優(yōu)勢,索性沒有隱瞞,直接道:殿下想要的東西,唾手可得。
慕容啟嗤笑一聲:五日后狩獵大會,你與我一同前往,希望到時候你能活著回來。
司瑾驀地抬眸看他。
慕容啟又是一笑:名字,寫上一千遍罷,饒你一次。
這次說完,慕容啟邁開腳步出門,舉止意氣風發(fā),可見未來傲然風姿。
直到又一次來到門檻處。
司瑾抬手捂嘴。
慕容啟驀地轉頭。
司瑾正襟危坐,神情嚴肅,懸在手里的狼毫筆正正落在紙上,筆走游龍,又落下慕容啟三字。
眼角余光瞥到門口的慕容啟,唇角微微上揚。
年僅六歲,一本正經的嚴肅小暴君,以一己之力對抗宮內兩大巨頭,氣勢逼人,卻拼不過高高的門檻。
唉。
哼!
門外的冷哼聲迅速傳到屋內。
司瑾抬手,擋住自己的臉,肩頸抽動。
意外暴躁可愛!
【想辦法好好攻略!嚴肅點!專注!】
【滴,你的攻略者已下線,請稍后再撥。】
司瑾收回臉上的笑容,板著臉認真在紙上寫字。
寫著寫著就畫了起來,而且畫的還是慕容啟艱難抬腳出門的樣子。
三頭身的慕容啟、圓滾滾的慕容啟、包子臉的慕容啟、包子臉哭唧唧的慕容啟
司瑾畫完最后一幅,突然意識到什么。
為什么慕容啟會突然讓他寫這么多慕容啟?
他想到自己早先在受懲罰之前寫過一張慕容啟,因為字體寫的極大,與之后受懲罰寫的文字大小截然不同,現(xiàn)在想來,他寫完之后好像再也沒有看到過那張紙了?
四處翻找了好幾遍,他都沒有找到那張紙,終于意識到什么。
顯然慕容啟突然找上門來的原因就是因為那張紙。
司瑾皺著眉,回到座位上,低頭看著剛剛畫好的幾幅畫。
抄字就算了,寫一千遍慕容啟也就三千字,很輕松就能寫完,要是這幾幅畫被慕容啟看到,又會有什么懲罰?
罰畫一千遍?
罰他變得跟畫里的小人一樣?
司瑾渾身抖了一下,迅速起身,在房間里找了一個盒子,把不久之前畫好的畫全裝進盒子里,又循著原主的記憶,摳開床后的一塊磚頭,把盒子塞進洞里,又把磚頭塞回去。
這個位置極為隱蔽,知道的人只有原主一人,哪怕是派原主過來的麗妃也不知道還有這樣一個隱蔽的地方。
甚至這個地方并不是原主挖出來的,而是屋子以前住的某一任主人挖的,只是機緣巧合之下才會被原主發(fā)現(xiàn)。
原主之前想的是可以往里面放一些重要的信件,再把這個位置告知別人,只是始終沒有找到需要藏這么深的重要信件,這個重要地方也就空了下來。
直到現(xiàn)在,被司瑾塞了幾張無關緊要的畫。
司瑾本人完全沒有浪費的感覺,把畫藏好之后,他只覺得松了口氣。
系統(tǒng)也松了口氣。
【慕容啟情緒不穩(wěn),盡量不要惹怒他好些,接下來的狩獵大會或許是一個好機會。】
司瑾瞬間明了。
【這次去狩獵大會,麗妃肯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一定會想辦法置慕容啟于死地,到時候只要我去救他一命,救命之恩大于天,一旦做到這一步,這個攻略任務就成功了一半。】
【真熟練。】
【自古套路得人心。】
【你不是霸總人設嗎?】
【哦,對,謝謝你提醒我,順便,你可以給霸總發(fā)一些黃金嗎?不用太多,幾噸就行,好歹讓我維持霸總的尊嚴。】
【滴,你的系統(tǒng)已下線,請稍后再撥。】
【又盜我的詞,下次一定得讓你給我版權費!】
紅公公,殿下請您過去,說是有要事相商。小太監(jiān)恭恭敬敬地給司瑾鞠躬。
司瑾:能別總提醒我是個公公嗎?
其實你可以喊我小紅。他妥協(xié)了,在小紅和紅公公之前,果然還是小紅好一些!
哎呦,奴才哪敢呢,紅公公可是六殿下身邊的大紅人,紅公公您就別謙虛了,紅公公快請,六殿下還等著您呢。小太監(jiān)弓著腰笑呵呵道。
【噗嗤】
司瑾:!!!一句話喊了三遍,有本事你再喊一遍?!
紅公公?
作者有話要說: 司瑾:我選擇去死!
第8章 狩獵大會
六弟,你我可是許久未見了。
被所有宗親貴族重視的狩獵大會,自然少不了皇子們。
司瑾是第一次真正看到除了慕容啟之外的皇子,與慕容啟相比,這些皇子才像是真正在錦衣玉食的環(huán)境下成長起來的,不管是氣度也好,衣飾也罷,都證明了他們此前的環(huán)境是多么華貴。
反之再看慕容啟,他在宮中的環(huán)境也算不錯,但是與現(xiàn)在出現(xiàn)這幾位皇子比較,慕容啟更像是被遺忘的小可憐。
皇兄們好。
在六弟口中,我們幾人也只當得一句皇兄們。其中一人笑著說道。
慕容啟抿唇垂眸。
行了,三弟,六弟臉皮薄,有些玩笑可不能瞎開,一行人中身形最為頎長的少年說著,兀自攬過慕容啟的肩,我與六弟也許久未見了,不曾想竟會在狩獵大會見到,待會兒六弟你跟著我,免得發(fā)生意外。
大哥就是偏心六弟。三皇子不滿道。
這次來狩獵大會的兄弟們,唯有六弟最小,我自然要先顧著六弟。大皇子淡淡說道,把脫口而出要照顧慕容啟的原因歸在年幼。
只是在場的人都清楚,大皇子之所以想要照顧慕容啟,主要還是因為慕容啟的生母已死。
司瑾看著一行人,對面一共三人,其中兩人是已經透露身份的大皇子和三皇子,至于剩下一人,從飾物打扮來看,他在宮里的地位并不突出,只是比慕容啟好一些罷了。
剩下的幾位皇子,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二皇子和五皇子都是麗妃所生,眼下麗妃正受寵,必定不會虧待她的兩個兒子,衣著飾物定不會差,眼前這人的情況與二皇子五皇子不符,那么只能是四皇子慕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