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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一個人,哪怕現在的他還只是一個六歲的孩子,從他的一舉一動也依然能看出與旁人的不同。
果然不能將他看成一個孩子。
司瑾在心底舒出一口氣,愈發覺得這條攻略之路的艱難,怪不得之前那么多人都無法攻略成功。
我只是遵循自己內心的想法,你讓我吃了這么多東西,我現在覺得很難受,所以不想討好你。司瑾依然選擇實話實說。
慕容啟是特別的,就該用特別的方式對待他。
真的很難受嗎?慕容啟低頭又抬頭,眼神中似乎帶著幾分同情。
是,很難受。司瑾點頭。
那就去外面跑幾圈吧,繞著宮殿跑二十圈,跑完了就不難受了。慕容啟仰著頭,眼中的笑意溢了出來。
司瑾:
果然不能小看這家伙的折騰勁。
好。
在對峙和順從兩個選項中,司瑾選擇了順從。
直到走出房間,他突然有些后悔。
慕容啟不受寵,分給他的是宮中最偏的宮殿,可恰恰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的宮殿大概是整個皇宮中除了皇上所在的宮殿之外,最大的一個宮殿。
繞宮殿跑一圈,一千米起步。
二十圈就是兩萬米。
司瑾在原地走了幾步,眼角的余光瞥到站在門口的慕容啟,嘆了口氣,開始跑了起來。
【系統,之前那么多攻略者中,還有比我慘的嗎?】
早已說明不會透露其他攻略者信息的系統發出滋啦的聲音,好像是在思考回答這個問題到底算不算透露信息。
好一會兒,系統的聲音終于響起。
【有,很多。】
【那我就放心了?!?
司瑾跟系統說完,開始深呼吸,調整自己的呼吸節奏。
直到將自己的呼吸調整到與步伐同步,司瑾才松了口氣。
好在小太監的體質沒有他想的那么差,要不然兩萬米跑下來,他就算不死也得廢去半條命。
顯而易見的是,慕容啟對他并沒有特殊優待。
跑前面兩圈的時候,司瑾還能看到慕容啟,跑第三圈的時候,他已經看不到慕容啟的身影。
跑到第十圈,偌大的宮殿只剩下一兩間房里亮著光。
至于慕容啟屋里的燭光,早在司瑾跑第五圈的時候就已經熄滅了。
等到司瑾跑到第十五圈的時候,整個皇宮都暗了下來,只留下部分道路上的燈光亮著,甚至司瑾跑過的部分地方處于全黑的環境,只能借著空中的星光照亮。
這天的月色不是很好。
【現在已經沒有人注意你了,你可以選擇回屋休息?!?
【說好的二十圈,都這時候了,索性跑完吧?!?
司瑾一邊跑一邊在腦海中跟系統對話。
哪怕他在跑步的時候已經很辛苦調整自己的節奏,跑到這個時候他的雙腿已經像是灌了鉛一樣,需要用更大的力氣、更多時間才能邁到下一步。
這個兩萬米比他想象中更加艱難。
【你很出色,像你這樣的人就算在現代也能過的很好。】
【我本來也過的很好,如果不是那個意外,我不會來這里?!?
【你后悔了?】
【不,我沒有后悔,其實我應該謝謝你,或者說是謝謝你們,當時的情況太過緊急,就算我智商再高,也沒辦法從絕對的力量中逃脫,我很感謝你們給了我重生的機會?!?
【這里的日子并沒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是的,當然,我很清楚這一點,慕容啟那個小崽子確實沒有那么容易攻略,不過正是因為艱難,我才會來到這里,否則這個任務不會輪到我來做。】
【或許你會成功?!?
【你用了或許,我想在你心里,我并沒有太大的幾率能成功,是嗎?】
【我見過很多攻略者,聰明、溫柔、體貼、善良,還有試圖囚禁慕容啟的,他們都失敗了。】
言下之意,司瑾現在的所作所為并沒有從眾多攻略者中脫穎而出,并沒有讓他成為所有攻略者中特殊的存在。
司瑾卻沒有在意系統話語底下蘊含的深意,反而將注意力落在另一點上。
【囚禁?那位同事想事情的角度真有意思?!?
【他失敗了。】
【是的,但這不影響他攻略的角度很有意思,不是嗎?】
【他的任務失敗了,徹底失去了自救的機會。】
系統又一次強調,像是怕司瑾突發奇想,模擬之前那位失敗的攻略者。
他們耗費能量,一次次找人過來做攻略任務,可不是為了讓這些人來玩。
攻略者任務失敗不要緊,但是每一次攻略者任務失敗,意味著這個世界距離徹底崩潰更近一步。
這個次世界已經快撐不住了。
【我就是開個玩笑,沒必要這么認真,你不用提醒我這個悲慘的事實,或者你可以把這個世界取名為悲慘世界,畢竟大家都這么慘了,真的很可憐。】
系統沉默一瞬,這么喜歡開玩笑的攻略者不多見,可也不是唯一。
算了,給他點面子吧。
【也許你會成為特殊的一個?!?
【也許的可能性太多了,我不喜歡這樣的判斷,哪怕萬里挑一,為什么我不能是其中的一?我想我會是所有攻略者中最特殊的一個?!?
【希望如此。】
系統說完,又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音。
【這是關機的意思嗎?】
【喂?你好?在嗎?】
【真是,你就不能看在我大晚上還得跑兩萬米的份上,陪我聊聊天嗎?】
司瑾幾次跟系統說話,都沒有得到系統的回應,只得無奈承認系統真的下線了。
沒人陪聊,司瑾只能繼續埋頭跑步。
直到又一次跑到出發點,他遠遠地就看到出發地門外站著一個人。
宮里的宮女太監最小的也有十歲,身高幾乎都在一米二三,而站在出發點門邊那人的身高顯然要矮上一截。
司瑾慢吞吞跑過去,路過出發點的時候笑著問了一句:殿下,我跑了多少圈了?
慕容啟抬頭看他,稚嫩的臉龐上閃過一絲不耐煩,卻開始張了嘴,淡淡道:十八圈。
真好,我還差兩圈就跑完了,殿下要等我嗎?司瑾笑著從他身邊路過,沒有停下步伐,繼續往前跑。
倒不是他不想停下跟慕容啟說說話,畢竟這樣的機會不好找。
可他也怕自己一旦停下,就會腿軟,然后再也動彈不了。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古人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