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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般盯著他看了良久,他最終卻是什么話都沒說,故作鎮定的沖韓晉墨不以為然的笑笑,這才轉身離去了。
上了車之后魏瀟然的臉色簡直陰沉得可怕,說話的語氣也像是夾著寒冰,冷颼颼的,凍得人骨頭發疼,“你到這邊做什么?”
薛雯那原本澄凈的雙眼突然變得銳利起來,渾身的氣質也由原來的恬靜乖巧變得冷傲又高不可攀,她嘴角勾著一抹嘲諷的笑意,“我來這里,自然是要看一看你日日掛念的人長什么樣子啊。”
“然后呢?”
“然后?”薛雯故作驚訝的望著他,隨即一笑,云淡風輕的丟來一句,“當然是將她給毀了。”
“你要明白,如今她身邊有韓晉墨,你最好是不要亂來。”
“額?你心疼了?”
魏瀟然眼中凝著的冷意更深重了一些,“你覺得你自己聰明伶俐,無所不能是嗎?你可知,韓晉墨和白姍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
魏瀟然的話卻讓薛雯大吃一驚,她微瞇雙眸,一臉不敢置信的盯在他臉上。
魏瀟然望著她那驚愕的模樣卻是幸災樂禍的笑笑,“難道你不覺得白姍將你交給我很可疑么?你還真覺得她是熱心腸要幫你啊,她一直就是在陪你演戲而已,不僅如此,她還要用這種方式告訴你,從哪里來的回哪里去,明白么?”
薛雯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放在身體兩側的雙手也下意識的收緊,她深吸一口氣平復著體內洶涌的情緒,好半晌才故作淡然的說到:“知道了又如何呢?今天在這里給她提個醒也好,就算她有韓晉墨,我就不信韓晉墨能護她一輩子!”
魏瀟然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逝,“所以,你的意思是,凡是跟我有關系的女人,你統統都不會放過了?”
薛雯勾唇一笑,“正是如此。”
魏瀟然的嘴角突然勾了勾,竟比她笑得還要愉悅,“那照這樣說,你是有一輩子都操不完的心了,我真正惦念的女人早就被我好好保護起來了,什么白姍,什么小模特,什么混血美女,這些不過都是幌子,懂么?”
薛雯面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眼中徒留下一片冷意,“魏瀟然,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仇人。”
魏瀟然笑意不變,“你若要干涉我的事情,那就是我的仇人。”
“你……”薛雯被他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好半晌才狠狠道:“總有一天我會將你藏著的女人全部都挖出來的!”
魏瀟然愜意的往椅背上一靠,“那你加油!”
魏瀟然和薛雯離開之后白姍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不過她卻還是擔憂道:“你說那個什么薛雯還會再來么?”
韓晉墨微勾唇角向她看過去,“你怕了?”
白姍頭一揚,“才沒有呢。”
韓晉墨溫柔一笑,揉了揉她的腦袋,“放心吧,有我在,她不會再來的,好了,這些煩心事都不要想了,嗯……帶我去你的房間看看吧,我也想知道你房間的墻紙是什么圖案,剛剛走得急,也沒來得及看。”
白姍無奈的瞪了他一眼,這個時候了還惦記著這些,不過想到這個男人吃醋起來的狂暴樣,她也只得由著他,“走吧。”
韓大叔進了她的房間,果然認認真真的觀賞起來,天花板,墻紙,地板,每個地方都看得格外仔細,像是要將所有的一切都印在他的腦袋里,他走到書桌前觀察了一下她的書,又走到床邊摸了摸鋪得整整齊齊的床。
“魏瀟然沒在你的床上躺過吧?”
“沒有。”
她明顯看到他松了一口氣,然后大喇喇的往她床上一趟,將雙手愜意的枕到頭頂,不僅如此還霸道的沖她道:“你這張床除了你只能有我一個人能睡知道么?”
白姍無奈的搖搖頭,“知道!”
韓大叔卻像是躺上了癮,一時間卻舍不得起來,見她呆呆的站在一旁便沖她意味深長的勾了勾手,“過來。”
白姍乖乖走過去,還未來得及坐下,韓大叔便猛地將她一拽,迅捷的翻了個身將她壓在身下,白姍一時間大驚失色,一臉驚恐的看著他,“你干嘛啊?”
韓晉墨眉眼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一邊用手指卷著她的頭發玩一邊好似漫不經心的問道:“你跟魏瀟然是怎么認識的?”
“……”雖然他表情看上去挺正常的,可白姍總覺得這家伙說話的語氣怪怪的,再聯想到他吃起醋來之時那可怕的樣子,她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我剛剛聽你說你治好了他的手?”
白姍咽了口唾沫,知道這件事情是瞞不過去的,遂如實向他道:“當時他摔斷了手,到我家診所來醫治,那天正好是我當值,所以……”
“唔……然后你就看上他了?”依然還是那輕松自然的語氣。
白姍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韓晉墨一臉詫異的望著她,“你這么緊張做什么?我不過就是關心一下你以前的感情生活啊。”
“……”
“嗯?為什么不回答?”
白姍望著面前這個分明就緊張又擔憂偏偏還故作不經意的問出這些話的男人頓時有些悵然若失,這個曾經對她不離不棄的男人,這個在她生命中最灰暗的時光一直守著她的男人,為什么沒有早點出現在她面前呢?如果他早點出現,或許她就不會愛上魏瀟然這個人渣,也不會發生上一世那么慘烈的事,即便如今她得以重生,可是上一世里父母和哥哥的死亡對于她來說依然是一種不可磨滅的傷痛。
好半晌沒有得到她的回應,韓晉墨抬眼向她看去,卻見她目光呆呆的望著他,眼中明顯帶著水汽,他頓時就慌了,“這是怎么了?好了好了,不回答就不回答,我不問你了。”
他的眼中透著緊張和心疼,手忙腳亂的將她摟在懷中。
他可真是傻,為什么要問她這些事情呢?明明知道問了也是無濟于事,問了也只會讓自己難受,可他還是不甘心,不甘心她為什么同樣救過魏瀟然,不甘心自己不是她的唯一,你看啊,他就是這么小心眼,連她的過去也要計較,而偏偏他還是最沒有資格去計較的那個人。
白姍情不自禁的回摟住他,他寬厚的腰身,結實又有力,可以給予她無限的安全感。她將臉埋在他的懷中,狠狠的呼吸著他身上的氣息,剛剛跟魏瀟然和她老婆的對峙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她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好在,他還在她的身邊,這個愛她入骨的男人,他一直都在。
“韓晉墨,你為什么不早點來找我呢?既然我們很早就認識為什么不早點出現在我面前呢?那樣我就不會認識魏瀟然了,我多么希望我這一輩子都只愛過你一個男人,我比任何人都不想跟魏瀟然有那樣一段過去。”
韓晉墨身體一僵,眼中閃過一抹無法忽視的痛楚,以防被她看到,他便將臉埋在她的肩窩處,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向她道:“姍兒,你可知道在接受華天之前的我是什么樣子的?”他閉了閉眼,像是要將過去那段痛苦的回憶強壓下去:“我就像一只喪家犬被我二叔到處追殺,我連我能不能活到第二天都不能確定,又怎么敢出現在你面前呢?可是當我得到屬于我的一切終于不再躲躲藏藏之時你已經跟魏瀟然在一起了,看到你那么幸福,我不忍心打擾,你明白么?”
白姍摟著他的手臂不斷收緊,奪眶而出的眼淚浸濕了他的衣衫,一來是為他的遭遇心痛,二來是無奈于命運的安排。
韓晉墨在她的小腦袋上蹭了蹭,語氣中透著繾綣深意,“不過,你一直都未曾離開過我的生活,雖然我不能靠近你,可是我卻可以遠遠的看著你,我知道你有過一條淺綠色的連衣裙,我知道你跳毽子比賽得了一等獎,我還知道你最喜歡的顏色是藍色。”
白姍完全被他的話給驚到了,她從他懷中探出頭來一臉不敢置信的望著他,韓晉墨卻伸出大掌捧著她的小臉,他俯下身,那張輪廓分明的俊臉立刻跟她拉近一些,他薄唇輕啟,醇厚的嗓音每個音節都讓人沉醉,“不相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