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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江云青欣然點(diǎn)頭，趴在墻上的蛾子驟然飛起，在天花板上亂撞一通。

“不過我得告訴你，我有愛人了。”江云青一邊通過好友申請(qǐng)，一邊想到小蟑螂的反應(yīng)，露出了一個(gè)微笑。“所以，陸大哥，咱們還是朋友？”

那只不起眼的蛾子順著墻邊掉在了地上，一動(dòng)不動(dòng)死了一樣，又突然搖搖擺擺地向江云青的方向直直飛去，卻在要飛到近前的時(shí)候被陸啟明一把捏死。

——“陸啟明！陸啟明！你別打了！”

——“衣服都能打爛，你可真是我大哥。”

——“陸啟明，陸大哥，我拜托你，別跟著我了，你家又不在這邊。”

回憶的畫面重迭，冷冷清清的小姑娘偏偏一身硬氣，翹課爬墻比他還利索，而且講義氣從不和老師撒謊說是他把她帶壞。好像她一直把他當(dāng)朋友，是他把她和他的友情毀掉了。他明白，這個(gè)好久好久都沒有從她口中說出來的稱呼，就是徹底的告別了。

“咱們當(dāng)然是朋友，好哥們兒。”哪怕再不想承認(rèn)，再以為自己還有機(jī)會(huì)，也都該放棄了。“可惜了，你恐怕再也找不到我這么帥的人了。你男朋友一定沒我?guī)洶桑俊彼肴ハ窗涯樓逍岩幌拢米屝呐K不會(huì)像現(xiàn)在這樣抽空一樣的疼。

“他很好看，我很愛他。而且他不是男朋友，是愛人。”江云青認(rèn)真糾正他的用詞，誰都沒發(fā)現(xiàn)那只落在地上的蛾子垂死之際扭了扭身子，最后把頭朝向了江云青的方向。

蟑螂的意識(shí)從那只死去的蛾子身上回到身體里。

他倒在地上說不出話來，江云青的聲音還在他的耳邊縈繞，他抓撓著自己的前胸和脖子，像是有無數(shù)只蝴蝶要從身體里飛出來。

“我有愛人了。”

“他很好看。”

“是愛人。”

他大口大口呼吸著，只覺得空氣稀薄，眼前暈眩，只有無聲呼喊著一個(gè)名字能讓他不會(huì)被失速的心跳和沒頂?shù)男腋４碳さ绞ド裰恰?

“江江，江江……”他好想讓她抱著他，在他耳邊再說一次，再說千千萬萬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