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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半晌后,他聽到咔噠的碰撞聲,眼角余光唯一的亮光也被堵住了,巢穴里黑漆漆、靜悄悄,一絲風也沒有。
宋卿回頭,正見到唯一可以出入巢穴的洞口被堵住了。
叮鈴。
黑暗中,徐琮璋轉身,猩紅色的眼睛是區別于黑暗的顏色。
他向前走來,緩慢而無聲,如果不是逐漸靠近的鈴聲,可能察覺不到他在動。
不妙,哪里都感覺非常不妙。
宋卿吞咽口水,試圖尋找能逃出去的路,然而四周全被石頭堵死了。
徐琮璋真的在建筑巢穴,將他和珍寶藏在封閉的密室里,他當然不認為這就安全了。
但是將心愛的珍寶藏在自己辛苦筑起的巢穴里,等于是在自己的領域里,這就暫時給了他一點安全感。
徐琮璋靠近宋卿,然后停下來,歪著腦袋好似在思考。
心愛的寶物已經藏起來了,就在視線所及之處,隨時可以觸碰。
那么接下來要做什么?
心口像破了個大洞,空蕩蕩,好像拿再多東西填補都不行,可是只要看見眼前漂亮的生物就感到滿足。
宋卿又被徐琮璋抱住了,對方四肢都纏在他身上,于是他面無表情把自己當成木棍。
徐少年現在像什么?
像考拉。
宋卿發現徐琮璋僅是單純的抱著自己而沒有其他傷害他的打算后,他就放輕松了,還有心情想象徐少年版的大考拉自娛自樂。
黑暗會蒙蔽生物的五感,他們對于外界的反應、時間的流逝等,漸漸失去感知。
宋卿慢慢松懈,意識漸漸混沌,睡意襲上來,干脆腦袋一歪,睡著了。
良久,徐琮璋抬頭,安靜的看他,慢慢湊上前,輕啄宋卿的臉頰,然后伸出舌頭一點點的舌忝,沒有章法的咬著他的嘴唇。
宋卿悶哼了聲,不太舒服。
徐琮璋連忙退開,接著小心翼翼湊過去,眼睛時刻盯著宋卿的表情變化。
他想對眼前的漂亮珍寶做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該怎么做。
心口涌起焦灼的惡欲,發泄不出來,于是盡量的靠近、觸碰宋卿,借此抒發想念得發狂的惡欲。
..
灼熱,汗水淋漓。
鮫尾像被一根鐵棍穿透然后架在火上烤似的,青碧色的鱗片不因痛苦而黯淡無光,反而變得更加璀璨,每片鱗片的邊緣還染上淡淡的粉紅。
好似最旖旎之色應當在疼痛里才能渲染開來。
宋卿的手指揪緊徐琮璋略破爛的衣衫,重重地喘著氣,眼角泛紅,現在還能保持清醒,于是想到之前說的鮫人情熱期持續半月。
t_t差點就忘記鮫人擁有多么破廉恥的設定!
筑巢,封閉的巢穴,記得生物筑巢穴的本能是為了接下來的交配和繁衍做準備。
動物界習性大多如此,配合鮫人破廉恥的設定食用,畫面足以打滿馬賽克。
宋卿低頭,盡力推開徐琮璋,然而屈服于天性的鮫尾卻纏住了他的腿肚。
男人。
這就是男人。
下半身永遠屈服天性。
宋卿縮起肩膀,顫抖著說:徐琮璋,放我出去好不好?
或者,
你出去。
一個屈服天性的鮫人和一個暫時失去理性的不知名物種共處于一個封閉的石室里,不會有好事發生的。
鮫尾在腿肚子那里輕輕的、依賴的摩挲,撒嬌似的,觸感很柔軟,感覺很鮮明。
徐琮璋發泄不出來的惡欲,忽然之間找到了豁口。
他傾身,趴伏在地上,定定地望著宋卿,伸出手,手指甲有點長,還挺鋒利,可以輕松插進石壁里,還能輕易撕開巨大的深海魚類。
指甲尖端落在宋卿的額頭,慢慢下滑,落在他的嘴唇,嘴唇紅得像成熟的果實,紅色的、殷實的,帶著迷人香氣的果實。
徐琮璋記得那個味道,柔軟甜蜜。
于是他俯身吻了下去,全憑本能,失卻十四層時的清醒和克制,放出惡獸。
完全壓制、掌控和支配,指間抓住了獵物,于是撕咬、啃噬,有時細嚼慢咽,有時狼吞虎咽,肆意玩弄獵物,大抵是狩獵者的本性如此,喜愛看見獵物狼狽的樣子。
如雄獅耍弄足掌間漂亮的野鹿,看它后退、哀求、恐懼得瑟瑟發抖,在不能承受的逼迫里逐漸崩潰。
那是多么漂亮的野鹿!
雄獅應當如此感嘆。
..
宋卿肚子餓了,咕嚕嚕的叫著,他很久沒見到光了。
鮫人在黑暗里視物如常,但是沒有光,仍舊不適應,他們喜歡一切明亮漂亮的東西,譬如珍珠和珊瑚。
身上很黏膩,明明泡在海水里,可是好像連海水也沖不走身上的黏膩觸感。
體液冰涼,海水也冰涼,只有體溫是溫熱的。
宋卿輕闔雙眼,昏昏欲睡,疲乏不堪,體力消耗得太快,又沒有及時補充食物,所以現在就算很想睡也睡不著,因為肚子餓。
餓
聲音嘶啞,勉強發出個音節就閉嘴不說了。
背后的徐琮璋還壓著,無動于衷似的,宋卿不太樂意,手肘推搡了下,又說:我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