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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一聲,水花四濺,一條青碧色自帶光華的碩大魚擺上翻,光影投照在青碧色的鱗片上,反射出美麗莊嚴的華彩。
宋卿仰起腦袋,稍稍睜開眼,伸出手往頭頂的格子間翻找,找了好一會才翻出兩條珍珠串。
一條戴在手腕,另外一條要戴在魚擺上面。
他艱難的起身,再弓起魚尾巴,把珍珠串套了上去,接著甩兩下,雪白的珍珠和青碧色沾水花的魚尾巴相映生輝。
漂亮!
戴完珍珠串的宋卿無力的癱回浴缸,他本就莫名的脫力,要不是鮫人對珍珠有著無法理解的熱愛驅使他一定要在身上戴珍珠串,可能根本起不來。
宋卿摸了摸耳朵,撇撇嘴,有些委屈。
沒有珍珠耳珠,不是完整的鮫。
..
郊區海灣某棟別墅。
啃食完人造人魚的滕妄從地下室出來,派出去偷盜宋卿抑制鮫人基因藥劑的人已經成功完成任務回來。
里面的液體在哪?
已經倒進水溝里,估計被廢水帶著沖進海洋了。
滕妄很滿意,把裝著藥劑管的垃圾袋扔進垃圾桶,隨后示意來人離開。
那人剛把門關上,門外就傳來砰的悶響,像重物摔落到地面。
滕妄思索片刻,警惕地靠近門,猛地打開,外面空空如也,于是繼續向前走,依舊沒有見到任何可疑的生物。
蝴蝶在他頭頂盤旋,停在墻壁,冰冷地注視著他。
滕妄扶著欄桿向下看,但見樓下地板躺著四肢摔斷的青年男子,正是替他偷盜宋卿藥劑的賊。
心一驚,滕妄反應迅速,立刻轉身往樓下跑,但是剛踩下一個臺階,主要著力點的左腳腿肚突然凹陷,仿佛遭遇重擊,連帶骨裂的聲響都格外清脆。
滕妄用以著力的左腳骨裂,重心前移,直接從樓上滾下,砰地一聲摔落在地毯,雙腳和一只手、再加不知道多少條肋骨都斷了。
他下意識想用受傷較輕的手釋放出以蝴蝶為載體的蠱蟲,但是剛凝結成形就被橫空而來的腳踩碎。
!!
誰?
叮鈴。
清脆的銀飾碰撞聲成為寂靜空間里唯一回應他的聲音。
滕妄心口顫抖,視線寸寸向上,從繡著古怪圖紋的衣擺到垂在腰間的銀飾流蘇,再往上,黑長直的頭發,卻因兩只明顯屬于男人的手而不會讓人誤會是女性。
視線停在喉結處,不敢再往上。
空氣陡然凝成實質般,溫度肉眼可見的下降,掛在墻上的溫度時鐘顯示的數字快速崩落,最后停在9c。
正正好是外面的室溫。
滕妄渾身發抖,他知道假的巫神祖沒辦法跟真正的巫神祖對抗,但是完全沒料到竟然連還手、不!
應該是動根手指都困難的地步。
怎么會?
怎么會那么強?
他們以前竟然小瞧了神明嗎?
還是掌控了蠱蟲、肆意玩弄生命就自以為神明沒什么大不了,以為可以與神明并肩一戰?
滕妄又想到魏蒼山,想起那人在他面前氣定神閑地貶低巫神祖、抬高自己以及那半片心臟的能力,三言兩語就勾出他內心深處的惡欲和貪婪。
但是,如果半片心臟真的有用,魏蒼山怎么還不能自保?
他怎么救不了心愛的女人?為什么還會死在徐琮璋的手里?!
想通一切的滕妄目眥盡裂,魏蒼山欺騙他!!
徐琮璋輕笑了聲:果然不會自我反省。
明明是抵不過貪婪和覬覦,所以自我安慰,掉以輕心,在小小的甜頭面前變得狂妄自大,以神明自居、妄想取代神明,甚至想要掌控生命。
結果失敗后,反過來怪別人的欺騙。
謊言本來就很淺顯,只是套了美味的餌,這才甘愿裝眼瞎耳聾。
滕妄顫抖著抬頭,看清徐琮璋真容的瞬間,瞳孔緊縮、刺痛,幾近于半瞎。
您
難聽,別說話了。
咳、咳
蝴蝶化成蠱蟲爬進滕妄的嘴巴,鉆進他的喉嚨并咬斷聲帶,鮮血從他口中溢出,但是再也沒辦法發出聲音。
你想碰誰?
徐琮璋踩著滕妄的手掌,慢慢碾壓,發夾的銀飾、手腕的銀鐲交織碰撞,叮鈴鐺鈴,頗為活潑。
你想害誰?
咔擦。
指骨寸寸斷裂,滕妄疼得無聲嘶喊,感知眼前的人,心中全然被恐懼填充。
怎么會那么恐怖?
為什么?
他已經很謹慎,沒有直接陷害徐琮璋,只是以宋卿為試探的引路石。
可是,徐琮璋為什么那么生氣?
徐琮璋俯瞰滕妄,目光蔑視且充滿暴.虐的情緒,聲音輕得像微風:我的卿卿是你能算計的嗎?
宋卿?!
滕妄蜷縮在地,卻在下一刻被踢飛,幽藍色的蝴蝶落在他的胸口處,化成幽藍色光刀,割開衣服、繼續向下,切割皮膚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