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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不會死?
宋卿:廣播室。
圈禁商場所有人以及驅(qū)動飛蟲蠱的男人就在廣播室。
黃隊等人也想到廣播室,他們第一時間派人過去,卻發(fā)現(xiàn)通往廣播室的道路都被密密麻麻的蠱蟲占據(jù),連通風管道和外面的防火窗戶都被蠱蟲堵住。
進不去,沒有防護裝備,硬闖不實際。黃隊只能選擇穩(wěn)住商場的人,必要時救人第一。
信號沒中斷?
沒有,可以和外界保持聯(lián)系。
聯(lián)系宋卿和教授,讓他們想辦法驅(qū)趕蠱蟲。
是。
混亂中,一只幽藍色半透明的蝴蝶穿過人群和飛蛾,如閑庭漫步般扇動翅膀沒入光影中,無人察覺得到,哪怕蝴蝶從他們的耳朵旁邊掠過。
蝴蝶沒入飛蛾群里,所過之處,飛蟲躲避,像士兵遇見君王般避之不及。
可惜這奇異的景象依舊沒人注意到,而它已經(jīng)飛進廣播室,停在天花板的角落,翅膀翕動兩下后便停止,冷漠俯瞰廣播室里的人類。
宋卿很鎮(zhèn)定,在聽到廣播的剎那就把很多線索都串起來并迅速想通。
主謀者是給李若蠱蟲的巫蠱師,應該也是群主,他今天作出引人注目的事,沒猜錯目的的話,就是為了以儆效尤。
目標是方婷等人,身后墜亡者
是不是葉子?宋卿重復一遍:墜樓死亡者,是不是她?
嗯。
宋卿蹙眉,抬手握住徐琮璋的手掌,輕輕地扯下來,深吸口氣然后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人扯下紅布蓋在葉子的尸首上。
他看向人群,猜測已有警方混在里面應對危機情況,商場里突發(fā)情況而外面呢沒有發(fā)生喧嘩,很大可能就是警方的行動。
如此一想,宋卿就稍微松口氣,回頭看向徐琮璋卻發(fā)現(xiàn)他臉頰沾了一滴血,不由愣了下,但很快就用指腹替他抹掉那滴鮮血。
沾血了。
抹掉血,還有血痕殘余,因不著章法的涂抹導致血痕在臉頰上暈開,使病態(tài)蒼白的皮膚多了點血色,意外的特別好看。
就像雪地突然憑空出現(xiàn)的一簇野生紅玫瑰,以其孤高漂亮的姿態(tài)奪人眼球。
哇哦~~~徐少年果然很好看。
五官立體深邃,皮膚白皙就是差點血色,臉頰的胎記看久了其實還挺神秘獨特,像古老民族的臉頰刺青,要是再稍微做點改動,被視為丑陋的胎記恐怕會變成神秘詭麗。
徐琮璋微動了動頭:怎么?
宋卿眨了下眼睛:沒事。
徐琮璋不太自然的偏開臉頰擋住胎記,他以前完全不在意胎記,但現(xiàn)在在宋卿的面前卻突然有點在意。
是不是很丑?
沒有,好看。宋卿伸出食指碰了碰徐琮璋的胎記,很快又收回來,眉眼都笑了。
不丑。
徐琮璋挽著宋卿的胳膊保護他,被人潮擠到角落里,視線牢牢鎖住宋卿,剛才被碰觸過的地方似乎在發(fā)燙。
他緊緊地勒住宋卿的腰身,埋首在他的肩膀處,低低的、無聲的笑起來。
果然不管怎么樣,他在卿卿的眼里就是最優(yōu)秀的。
黃隊聯(lián)系到宋卿,簡單描述商場情況,提出希望他幫忙或給出建議的請求。
宋卿沉默片刻,說:我也在。
也在?
被困。
黃隊掛斷電話,改為請求支援。
此時,廣播再度響起:大家冷靜點了嗎?要是冷靜下來的話,我就開始了。
聞言,人群驚慌失措躲避后退,如海水退潮,迅速裸.露出零碎臟亂的地表,噗嗤聲響,像沙土地里冒出來的氣泡突然碎裂,打破惶然下的安靜。
人群空出來的場地,孤伶伶停駐六個人,像被挑選出來拋棄掉的祭品。
六人正是方婷他們!
方婷反應過來,二話沒說立刻沖向人群,但很快又被擠出來,她嘗試幾次后還是被無情的推出去,不覺憤怒,破口大罵:太洋百貨是我家的,老總是我爸!你們站的地方將來全都會屬于我,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把你們趕出去?!
眾人無言以對,用看傻子似的目光望著方婷。
現(xiàn)在所有人都被危險分子困住,誰還拼家世背景?
太洋百貨是她家的,可現(xiàn)在沒人能安全離開,她還叫囂著把人趕出去?
腦殼壞掉了吧。
方婷腦殼沒壞,她清醒得很,不過是被惡欲支配了而已。
她面色陰沉的怒視站在前面的人,而接觸到她目光的人紛紛感到不適,小聲嘀咕:怎么那么滲人?
好像還是未成年、高中生,要不讓他們都過來吧。
她剛才頤指氣使的話就不像個普通高中生。
可能被寵壞了?
你們看她眼神,還有她身后那群高中生的眼神沒覺得恐怖嗎?
心生猶豫的眾人在觸及方婷和她身后同學的眼神時不由愣住
怎么感覺充滿惡意?太令人不舒服了。
一群未成年高中生的目光怎么會那么渾濁、惡毒?
宋卿被保護在角落里,面前是徐琮璋的身體,他身后則是無數(shù)人圍堵起來的城墻,仿佛是一道屏障。
屏障之外,人群擁擠、軀體相挨。屏障之內(nèi),他單獨擁有不與人相觸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