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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自己好像是要走吊索橋的意思,不過她走之前停了一下,對那兩個嬰兒車里奄奄一息的人說,你們本不該走這道橋,可誰讓你們沒辦法自己過去呢,我就只能推著你們走這里了,畢竟,如果不過去,可是比走了這道橋的下場還要慘呢,咯咯咯!
木頭是圓形的,不是很好踩,不過好在比較寬,小心翼翼一點,還是能踩著過去的。不過姑娘們的體力沒男人們那么好,再加上膽子小,看一眼下面的深谷腿就軟了,后面的人催促了一句,她就慌了,腳底一滑,就朝一面栽倒過去。還好她后面跟著龍三,伸手撈了她一把。但其實龍三也差點被她給拽下去,好在龍三適時拉了身邊的李樾一把,最終還是有驚無險地站穩了。
就是龍三手上下意識拉的這個地方,略有些尷尬,他拽著的是李樾的腰帶,等他站穩了,李樾的聲音冷冷地在他耳邊響起,撒手!
龍三干笑了一聲,尷尬地收回了手。
那姑娘被救上來之后就知道哭,旁人和她搭話也不理,好像是給嚇傻了。另一個沒腳滑的姑娘也被她給嚇到了,靠人一路攙扶著才走過去。
對岸有一排小石階,沿著石階一路走下去,就到了河邊。
河邊修筑了一個祭壇,看起來略有些簡陋,只有一個水泥筑的高臺,上面黑糊糊的不知粘了些什么東西。李樾下意識感覺那一層黑糊糊的東西似乎是干涸后的血跡。
婆婆推著嬰兒車走上前去,把那兩個已經完全沒了人形的家伙弄了出來,放在了祭壇上。那兩個人都還留有最后一口氣,卻不能做任何動作,只能眼睜睜地任由婆婆擺弄。婆婆每動一下,都會扯動他們的痛處,惹得他們痛呼幾聲。鮮紅的血從他們身上緩緩地淌下來,很快就覆滿了整個祭壇,將之前那些黑紅的污跡蓋了個嚴實。
所以,那祭壇上糊著的黑紅污跡,果然都是干涸之后的血跡。
祭拜河神需行跪拜禮,頭低得越深,就代表越虔誠。
婆婆一邊說著,一邊動手把那兩個嬰兒車里挖出來的人擺成跪拜的姿勢,將他們的頭抵在地面上。
大家都惡狠狠地盯著婆婆的動作,有那么一個身懷正義的,義正言辭地指責了婆婆一句,你怎么能這么對他們?他們很痛苦的你知道嗎?
婆婆卻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回過頭來盯著他看,既然來了村里,就要守村里的規律。再說我只是為了給她們提供一個代步工具啊,嬰兒車不好嗎?我還親自推他們了呀。
那人狠狠啐了一口說道,你問問她們自己愿意坐那車嗎?你這分明就是在變相殺人。再說,就算你真的要殺人,就不能給人一個痛快嗎?這樣折磨人有意思嗎?
婆婆收起了委屈的表情,神色變得有些冰冷,不然你替他來?河神總還是要祭拜的,沒有祭品可不行。
那人便不說話了,咬著牙幽怨地盯著她看。從空間里那個黃毛變成椅子的時候開始,他就應該知道,這里根本就不是正常的世界,人命變得如此廉價,冷血則被無限放大,變成一種再平常不過的情緒。
弄好這兩個人,婆婆回過頭來看向眾人,你們也過來一起跪著,祭拜河神。
說完,婆婆還特地看了李樾一眼,指了指那兩個人旁邊多出來的位置說道,小伙子,你也過去祭臺上,跪到他們倆旁邊。
突然被點名的李樾挑了下眉毛,反問道,為什么?
婆婆嘿嘿笑了兩聲,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他已經選中你了。
婆婆這話說的模棱兩可,旁人聽了只會一頭霧水,李樾倒是忽然想起來昨天晚上他耳邊的那個聲音,應該就是那時候被那東西給碰了臉。
婆婆繼續道,我說過的,晚上一定要睡覺哦,不睡覺的客人可不是乖寶寶,不乖的寶寶是要給河神吃掉的呦。
聽起來像開玩笑一樣的話,卻嚇得眾人都為李樾捏了一把汗。
李樾自己倒是沒怎么害怕,只是給婆婆話尾的那個呦弄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在婆婆目不轉睛的注視下,他最終還是不情不愿地朝祭壇走了過去。
不過,李樾才剛走了一半就被龍三給攔住了。
我替他上去吧。龍三一下把李樾推了回去,轉身一躍跳上了祭臺,完全無視了李樾欲言又止的阻攔。
婆婆看著他們倆的動作,并沒有制止,只是笑了笑后說道,該逃的還是逃不過的,畢竟,那小子已經被河神標記過了。
龍三無所謂地笑了回去,然后一頭躺在了祭壇上。
抱歉,我昨天晚上落枕,脖子僵硬彎不下去。我剛聽您說頭低得越深,就顯得越虔誠,那為表虔誠,我就只能這樣了,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
婆婆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擰著眉頭冷冷地哼了一聲,吃里扒外的家伙!
龍三聽見婆婆這句話沒崩住笑出了聲,估計直到他離開這里,那婆婆都還會以為他是李二蛋。
祭拜河神并沒有什么其他特別復雜的步驟,就是在地上跪了那么一會兒,在腿麻之前婆婆就讓他們起來了。
要下雨了,河神要出來了,我們必須離開這里,不然等下雨了就回不去了。婆婆的神色略顯慌張,轉身就走,腳步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其余的人還想把祭臺上的那兩個人也帶走,卻發現他們挨著祭壇的部分已經完全和水泥材質的祭臺連在一起了,根本帶不走,看著就像是被祭臺給吃進去了一般。
婆婆回過頭來朝他們擺了擺手,別管他們了,帶不走的,趕緊走吧。
龍三也在祭臺上,李樾擔心他出事,還特地跑上去扶了他一把,卻發現龍三半點事都沒有,那祭臺根本就沒對他起作用。反倒是李樾踩上去的時候,感覺腳底下的水泥材質不太對,軟的有些過分,一腳下去就陷了進去。
李樾半只腳黏在了祭壇上,根本挪不開,腳底板甚至感覺到了一絲刺痛。
最后還是龍三走過去,一手攬著他的肩膀,一手環著他的腿彎,把李樾從祭臺上抱了起來。李樾有些不適應地掙扎了一下,卻被龍三抱的更緊了,龍三甚至還貼近李樾的耳朵,輕聲說了句,別動。
李樾微微偏過頭,擋住了微紅的耳朵。
李樾的鞋子還是沒能救下來,被祭臺給吃了。李樾光著的那只左腳,上面還多了幾處傷痕,正在往外滲血。
這祭壇有問題,咱們還是先走吧。
李樾聽見龍三的話,贊同地嗯了一聲,不過,他又抬起頭看著龍三道,你能把我放下來嗎?我可以自己走。
表哥,你腳受傷了,我會照顧好你的。龍三露出他那口大白牙,笑的極開朗。
李樾沒眼看,只好撇過頭去看二爺。
二爺手舞足蹈地跟張順解釋著什么,看她那架勢,李樾差點懷疑她要把腳都用上。
眾人剛走到吊索橋,天上就下起了小雨,婆婆好像特別怕下雨,一看到雨臉色就黑了,來不及顧上眾人就自己跑了。
婆婆驚恐的樣子嚇得眾人以為出了什么大事,一個兩個都跟著上了吊索橋,寸步不離地跟著婆婆跑了。
還有幾個人記得婆婆說的不能過吊索橋的忠告,猶豫地走上了木頭。
龍三抱著李樾,也走了木頭,二爺和張順緊跟其后,他們四人排在最后,走著走著倒是也沒那么著急了,反正就算現在開始跑也已經追不上那個婆婆了。
張順還是有點怕,你說那個婆婆那么害怕雨,那咱們淋了雨,會不會死啊?
二爺冷笑了一聲道,那婆婆跑得再快,她也不會瞬移啊,還不是要跑著回去,那她肯定也淋了雨,所以不用怕,就算出事了也是她先出事。
張順覺得二爺說的對,還真沒那么害怕了,至少腿不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