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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周里,林昭如墜深淵,好幾次都感覺自己快要活不下去了。
今天也一樣,她被窗外綿延不絕的雨下得心情抑郁不已。
許久,林昭回了神,赤著腳站起身去,將飄窗上半窗戶推開了。
她現在住的房子是租的,下個月租期就到了,房東已經打過了招呼,讓她到期第一時間搬走。
說是不想再租給她這種“小偷”,完全一副瞧不上眼的語氣。
現如今林昭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好了,沒有家人沒有朋友,唯一從她腦海中閃過,或許會幫助她的那個人……也在不久前被她自己親手推開了。
怎么辦啊?好想謝星河。
他說過,不管她是什么樣的人,他都會愛她的。
可林昭也知道,自己這一次是徹底傷了他的心了,謝星河不會再愛她了。
溫熱的淚溢出眼眶時,林昭的手已經搭上了窗戶,迎著風張開五指,想抓住什么,卻什么也抓不住。
她真的感覺這個世界已經沒什么可留戀的了。也許她從這窗戶跳出去,死了……也不一定會有人會為她掉眼淚吧。
爸媽或許還會罵她兩句,抱怨養她這么大不容易。
那些隔著手機屏幕在背后謾罵詛咒她的人,也一定會很開心吧,她這樣的人,在他們眼里就不配活著。
……
有那么一刻,林昭心里凝聚著想死的念頭,怎么也揮之不去。
就在她踮起腳,想要從窗戶翻出去時,門鈴響了。
林昭以為,是單元樓下大門外有人按錯了門牌號,沒想那鈴聲一直響,一遍又一遍,仿佛是為了阻止她。
事實上,林昭也確實因為那門鈴聲暫時打消了去死的念頭。
她赤著腳從飄窗上下來,踩著木質地板往客廳去,給樓下的人開了門。
而后林昭直接去了客廳陽臺,當風撩起她的睡裙裙角和發絲時,敲門聲響起。
她家來人了。林昭第一個念頭是房東,以為對方又來催促她搬家了。
沒想開門后,門外卻是個穿著黑色呢子大衣的高個子男人。他手里拿著一柄黑色的雨傘,地面有從雨傘上滴下來的雨水。
男人另一只手里拎著便利袋,面上戴著黑色的口罩,遮去了他大半張臉。
但是林昭還是一眼就認出他來了,干涸的唇動了動,語氣略詫異:“謝星河?”
門外站著的人確實是謝星河沒錯。
他目光沉沉,將屋內的林昭上下打量了一番,視線最終落在了她干涸的唇瓣上。
那龜裂的唇,一看就是許久沒有沾過水了,她整個人看上去也很憔悴。
謝星河擰起了眉頭,將心疼和憐惜全都埋在了冷沉的目光里,他啟唇:“你關機了。”
幾天前,他就有給林昭打過電話,那時候起,林昭就已經關機了。
而且她租房里座機也打不通,謝星河猜測林昭應該是把電話線拔掉了。
后來他又給林昭的弟弟打了電話,得知林昭并沒有回老家避世,且也一直沒有和她的家人聯系。謝星河心里便開始不安起來,怕林昭會想不開。
所以他來了,來的路上還去商場買了不少食材、零食水果,想著林昭這陣子肯定不敢輕易出門,怕她家里糧食斷了貨。
事實證明,謝星河的預判是正確的。
謝星河被林昭迎進屋時,第一時間去了廚房。發現冰箱已經空了,灶臺上只剩一包螺螄粉,垃圾桶里也都是螺螄粉、方便面的包裝袋。
所以這些天,林昭都是吃這些度日的?
謝星河皺眉,心底深處那一丁點的疼惜似是生根發芽了,逐漸茂盛濃烈起來。
“我買了你愛吃的玉米豬肉水餃,一會兒吃點。”男人從廚房出去,看見了沙發上坐姿端正的林昭。
想了想,他還是出言安慰了她兩句:“小柳已經在微博上接受你的道歉了。”
“現在網上除了林之音那幫腦殘粉,已經沒有人再對你惡言相向了。”
“所以林昭,你別氣餒。這不過是你人生中一次挫折而已,熬過去了,一切都還是很美好的。”
他的嗓音低沉,如大提琴的旋律,縈繞在林昭心間和耳際。
謝星河的聲音仿佛有一種莫名的治愈力,林昭那顆萬念俱灰的心,似在慢慢復蘇。
她抬了下眼簾,視線循著聲源處望去,和謝星河對上。
只聽男人接著道:“這陣子我就住在這里陪著你。”
“我睡沙發。”謝星河補了一句。
他和林昭已經分手了,現如今他們不再是男女朋友,避嫌是應該的。
今天他也是以朋友的身份過來的,至少再面對林昭時,他必須讓她知道自己僅僅只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在擔心她。
畢竟分手是林昭提的,她肯定還在因為自己當初沒有站在她那邊的事情而生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