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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曲墨也不打算分清。
他只是覺得很討厭,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離開隨風飄飛的紙灰、離開這個騙人賺錢的神棍。
這樣想著,他腳下步子更快。
不想在路過那個道士的瞬間,那人突然開口,用清亮的和他這件灰撲撲的衣服完全不同的少年音,朝他喚道:“這位施主,請稍等一下。今日鬼門大開,孤魂野鬼游離于世。此時又恰逢子時,陰氣大盛。等過了這橋,更是百鬼夜行之所。可要貧道借你一張符紙,保你平安回家?”
曲墨生平最討厭聽到這種話。而此時此刻,借由著被環(huán)境激起來的怒火,他毫不猶豫直接扭頭,朝那個抬頭看著他的小道士怒呵了一聲:“滾!”
他一臉兇狠,模樣看著就仿佛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尤其是那雙大眼睛一瞪,在慘白的路燈下更是駭人的不行。
小道士果然被他嚇得縮了下身子。
可還沒等曲墨滿意,他反而突然站起身,像是只灰不溜秋的小兔子似得猛的竄到了曲墨面前。那雙溜圓的眼睛閃著光看著他,反倒讓曲墨愣了一下。
然后,他就聽到小道士說:“施主,我方才說錯了。您這印堂發(fā)黑,近日定有血光之災。而且、哎,施主你聽我說啊!”
曲墨一聽他開口更離譜了,當即也就沒再搭理他,只邁開了長腿抬腳就走。
小道士不依不饒的在他身后跟著。
眼看著曲墨踏上了下天橋的階梯,他終于呼哧呼哧著說完了最后一句:“施主!您這是還有喜了啊!”
他話一出口,曲墨頓時就覺得太陽穴上抽了一下。
他想扭頭去罵一句傻逼,告訴他自己是個男人不可能有喜。
可就這么一停,下樓梯的那腳直接踩空。
一陣天旋地轉,他已經(jīng)順著天橋樓梯滾了下去。
他只覺得自己腦袋好疼,疼的他幾乎無法呼吸,也疼的他眼前一黑,徹底沒了意識。
小道士追在后面,看他停在天橋半截的平臺上輕輕“哎”了一聲。口中嘟囔著嘀咕了一句:“你看,我就說了你有血光之災吧。”
曲墨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周圍都是一股子刺鼻的消毒水味兒。他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醫(yī)院的病房里面。
不是VIP,而是個三人間。
他旁邊兒床上躺著的是個年輕人,長得挺憨厚,只是腦袋上纏了一圈紗布,在憨厚之余,就又多了點兒喜感。
他本來在看電視,余光掃到曲墨正撐著身子妄圖坐起來的動作,他趕忙扭頭看過來,口中“哎、哎”的叫著阻止:“你先別坐起來。剛剛醫(yī)生說了,如果你醒了讓你按鈴兒,他們說可以了,你才能坐起來。”
曲墨一聽,道了聲謝,卻煩躁的擰了下眉毛。
思維還尚停留在那個天橋之上。在聽話的按呼叫鈴兒的同時,他心里也默默在想——
果然神棍兒之類的沒有一個好東西。如果不是因為那家伙胡言亂語,自己也不可能在生死間走這么一趟了。
護士聽到按鈴之后就過來了病房。
又是一頓全方位檢查,確定沒什么大事兒了,便讓曲墨再躺著觀察一陣兒、打打針。如果差不多,等明天一早,他就可以出院了。
而醫(yī)生護士走了之后,躺在他隔壁的兄弟就又開了口:“對了,你朋友給你留了張字條兒跟桌上放著,他說讓我提醒你看一下。”
曲墨再次道謝。
扭頭過去,也確實是有張字條。
其實在聽到“朋友”這詞兒的時候,他心中就莫名有了點兒不好的預感。這拿過紙條在眼前打開,那種不好的預感被應證的感覺才讓他更難受了起來。
上面龍飛鳳舞,字兒寫的還挺多——
“施主,我就說你印堂發(fā)黑,你看血光之災。借你一張符擋擋,一百塊錢,你醒來可以打我支X寶上,賬號188XXXXXXXX。醫(yī)藥費我用你的支X寶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