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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一看，兩邊豬圈里的豬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人家周知青那邊打掃的干干凈凈的，她這邊的豬滾的滿身是糞，確實……不對，她干嘛要聽吳大妮的話。

“吳大妮，你給我滾蛋，少在這里給我嚼蛆，我算看出來了，你這人心眼子就不正，你想干嘛？”

“我啥也沒想啊，就想支持一下周知青的工作，牛桂花，你就沒發(fā)現(xiàn)，你這豬長得沒有人家的壯嗎？”

“放你娘的狗屁。”牛嬸子啥也不覺得，就覺得吳大妮是故意來挑事的，“老娘養(yǎng)得豬怎么樣，不關你的事，你給我滾蛋。”

“不聽拉倒，周知青，我還是支持你的。”

周悅目睹全過程，隨意點頭應了，又開始擺弄自己這邊的豬。

可能她帶了植物的氣息，豬圈里的豬把她當成了那些美味的豬食，想要沖過來，被周悅暗中揍過幾回，這才老實起來。

牛嬸子在一旁瞧著，雖然告訴自己吳大妮是誠心挑撥的，她養(yǎng)的豬不差，可是看到被一群豬圍著的周悅，心里還是不大舒服。

她居然不如一個十幾歲的女娃娃。

有心想顯擺一下自己也能做到周悅那樣，剛想踏進豬圈，看到地上那稀爛的豬糞和臟兮兮的豬，牛嬸子又果斷的把腳收了回來。

算了，衣服臟了還得洗，不值當。

周悅觀察過豬圈里頭的豬之后，一邊記錄著養(yǎng)豬的法子，一邊也照著做起來。

偶爾牛嬸子會湊過來看兩眼，周悅也不在意，就讓她看。

“你這寫的都是啥啊？”

周悅驚訝的看向牛嬸子，這才發(fā)現(xiàn)她好像不識字。

仔細想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大隊里的很多人不識字，而且他們似乎是習慣了這種狀態(tài)。

到了下工的時候，周悅收拾好豬圈，吃飯的時候，她端著碗坐到趙霞旁邊，想著問問她看看。

“你怎么想起來問這個？”趙霞有些奇怪的看向她。

“今天牛嬸子看我記得筆記，我才知道她不識字，就想著問問，第九大隊這邊沒有學校嗎？我好像沒怎么看見這邊有孩子在學習？”

“之前是有的，不過招不到啥學生，老師也沒有，這學校也就沒辦起來。現(xiàn)在大隊里的小孩子要上學，都到隔壁十一大隊去。”

向陽公社底下十七個大隊，有小學的，也就四五個大隊。

這些大隊的主要生源還都是隔壁大隊的，離得遠的孩子都得摸黑上學。

“那就是說，大隊上很多人都是不識字，是嗎？”

“是這樣的，除了幾個干部，很多社員都不認得字。”

“也不是不識字吧，之前上頭還組織過掃盲班，很多人都是掃盲班畢業(yè)的，只不過畢業(yè)之后，他們也差不多忘記了學的字，認不認識其實都一樣。”林春說道。

周悅默默地把這一條記上。

這個話題也引起了其他知青的注意，有人嘆道，“那些有小學的大隊，咱們知青還有機會進去當老師的，要我看，當老師可比下地干活兒的好。”

“誰讓咱們這個大隊沒有小學呢？”

比起羨慕周悅養(yǎng)豬場的工作，大家更喜歡去小學當老師，他們都是初中高中畢業(yè)的，也是夠資格的。

雖然都說周悅的工作輕松，可也沒有幾個人想去對著那些臭烘烘的豬。

想到周悅把養(yǎng)豬的工作都能做的那么辛苦，也不由的同情起她來了，有了這個字據(jù)，只怕到時候她想抵賴都難了。

忽然收獲大家同情的目光，周悅也是覺得莫名其妙的。

不過她沒空去想那些，而是在紙上寫寫畫畫起來，趙霞看了一眼，都是一些關于養(yǎng)豬的知識，也不由的感嘆她太認真了。

“你也別緊張，養(yǎng)豬的事情記不得，豬也不是一口吃胖的，得慢慢來，否則會適得其反的。”趙霞嘴上安慰著，其實心里卻不太抱希望。

書上的知識是有用，可是實踐知識不是更重要。

就如同她當初憑借著一腔熱血的下鄉(xiāng)建設農(nóng)村，誰想到過來的時候都傻眼了，這里的環(huán)境與自己想象的天差地別。

隨著回城遙遙無期，她也就只能麻木的干下去，甚至還做著安撫新來的知青的工作。

不過看著周悅這么又干勁，她忽然覺得自己又找回了當初下鄉(xiāng)時候的心態(tài)，既然下鄉(xiāng)了，總要做點事情處理的，成不成對她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曾經(jīng)做過。

“周悅，你一定會成功的。”

“謝謝。”收到了趙霞的鼓勵，周悅回了一個微笑，隨后收了紙筆躺到了床上繼續(xù)琢磨。

……

牛嬸子是眼見著周悅養(yǎng)得豬比她的豬要肥壯，看著自己養(yǎng)得豬就不由的著急起來了。

偏偏這個時候就要進入秋收了。

這事可比養(yǎng)豬大多了，這關系到大家伙這個冬天的口糧。

即便她們在這邊養(yǎng)豬，地里也是不能耽擱的。

喂了豬之后，周悅和牛嬸子就一塊去打谷場開動員大會。

據(jù)說這個是慣例，每年秋收之前，大隊長都會開這個會。

說白了就是他在上頭激情高昂的講，社員在底下聽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