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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領著他們讓人間重新恢復秩序,否則他們因為仙魔大戰的事情個個身上沾滿了業果,怎么可能放下凡人深陷水深火熱,他們去求仙問道。
這期間從最開始鬧崩的時候,宴春有一段時間名聲特別的臭,甚至還不如魔族的魔修。
修真界的正道一些修士,因為她“不識抬舉”,仿佛都忘了這天下是誰救下來的,都在唾罵她心中無天下蒼生,德不配位,做不了正道仙首。
但隨著被各處四起的邪祟碾壓,這些修士的罵聲開始減弱了,而后漸漸地風向轉變。
尤其是尹玉宸多次帶著魔修去人間救助凡人,甚至是屢次救助修真界的弟子。
魔龍每次現世,吞噬的都是邪祟。
不出多久,尹玉宸也在正道之間得了個稱號,玉面魔君。
有一些正道的仙子們,甚至因為見過了尹玉宸,都在悄悄地私下討論著,他的樣貌見之難忘,被看上一眼就想跟他走,甚至愿意為他而死。
這種當然是因為尹玉宸本身為欲望化身的原因,修為低微的修士,和人族沒有什么區別,大多數屈從自己的欲望。
尹玉宸他想勾引誰,都不需要手段。
反正在人間臨近年關的時候,疲于奔波的各個大小宗門全都聯合在一起,齊聚衡玨派,答應了當時宴春提出的要求。
親眼見證仙魔聯合。
不過正道妥協了,在宴春的意料之中,卻讓友臣十分的憤怒。
“現在知道妥協了?!這都幾個月了,現在人間都亂的不像樣子,他們妥協我還不想管了呢。”
友臣拍著桌子啪啪響,對宴春說:“他們愿意干什么干什么,被業果所累,修煉不了跟我衡玨派有什么關系?”
“衡玨派現在弟子不多但是挺有秩序的,我還真的看不上他們了。”
宴春忍不住笑,反正她無所謂,聽友臣發完了牢騷,看他把那些宗門的仙首全部都拒之門外,當然明白友臣這是在給她出氣呢。
宴春轉而去看伏天嵐和宴高寒。
兩個人傷勢都已經穩定下來了,也開始幫著門派之中處理事情。
只不過他們兩個的修為都退到了破妄境,而且靈府受了傷,雖然沒有破碎,但搖搖欲墜的引起了天人五衰,根本沒有辦法修復。
宴春動了重生蓮的心思,但是伏天嵐和宴高寒跟宴春鄭重地談了一次,他們不想用重生蓮。
伏天嵐的原話是:“我跟你父親……本應該死在魔域天坑,已經走到了如今,對長生并無執著之念,我們兩個都是破妄境的巔峰修為,壽命還有很多。”
“從前是因為放不下你,但現如今你完全能夠保護自己,而且你也有了自己心愛的人。”
伏天嵐對宴春說:“當年母親不能夠理解你為什么在靈府破碎之后不在乎壽數幾何,現在母親懂了。”
活多久又有什么關系,只要和自己的親人愛人走過一段路,那么無論前方哪里是盡頭,那一段路都是十分珍貴的。
長生本就是虛妄,剔除一切七情六欲的人怎么能算是活著?
靈合歸天,融入天道意識,化為天池的一縷靈氣,難道不是另一種死亡?
宴春并沒有強求,也理解伏天嵐和宴高寒。
她本身的境界現在也在緩慢地后退,連尹玉宸的魔氣都在慢慢地散去,宴春和尹玉宸也從不慌張。
生生死死,盛極而衰,春抽新芽,秋敗冬藏。
只要和自己所愛的人在一起就好。
友臣用差不多十幾天的時間,就讓這些正道先首們個個哭爹喊娘。
現在人間的邪祟倒是其次,可魔域天坑那兩口大鍋還是得設法封起來。
至少阻隔住,否則在如今修真界凋零的狀況下,人間的邪祟過不了多久會比人族繁衍的還快。
他們求著友臣分配給他們一些任務,然后親力親為地為宴春操辦起了衡玨派掌門的繼任大典,還有衡玨派掌門和魔族魔君的道侶儀式。
衡玨派掌門的繼任儀式,和衡玨派掌門跟魔域魔君的道侶大典是同一天辦的。
彼時人間正是年關,劫后余生的凡人們歡歡喜喜地迎接新年。
衡玨派山上大陣開啟,山上山下修士絡繹不絕,但沒有任何仙魔妖鬼膽敢作亂。
因為今日繼任正派仙首的,是靈合巔峰的湮靈仙尊,而他要結為道理的對象,雖然名義上是魔界的魔君。
但其實是魔界如今最強者。
人間萬年沒有出過的奇景,便是仙魔同在一山,邪修正大光明現世,從前被正道瞧不起的散修更是座上賓。
掌門的繼任大典之上,宴春一身衡玨派掌門長袍曳地,頭戴振翅欲飛的鶴玉冠,飄帶與長發一起垂落在身前。
她周身籠著若有似無的靈壓,端坐在衡玨派大殿的上首位。
臉上并無刻意展現的肅冷,卻根本無人敢直視。
她接過掌門印,接受了由友臣帶領的,正邪兩道的祝福,又接受了自請投入衡玨派宗門仙首們的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