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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陽羽今夜要通宵才能把這些分配好,可現在出了其他的事情,他必須放下公事,閃身出門,朝著靈器閣的方向而去。
宴春已經被抓個正著,手里正拿著裂魂,和荊陽羽派來的內門弟子撒威風。
“我拿個法器玩玩怎么了?也輪到你們來管?”宴春抱著裂魂不撒手,低頭仔細看,將這裂魂的細節都記清楚。
荊陽羽到的時候,宴春正祭出之前荊陽羽給她煉制的護身小法器,撐開了罩在自己的身上,內門這些守靈器的弟子們,因著這個自保的小法器,誰也近不了她的身。
荊陽羽出現在靈器閣的門口,眉頭微皺,看著宴春手里抱著的裂魂,習慣性地沉聲呵斥道:“師妹,你不要胡鬧,把東西放下?!?
宴春知道莫秋露是能看到的,她今天找荊陽羽鬧的事情,還有荊陽羽扛不住她要死要活,給這靈器閣的門口設下了符文鏡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
宴春只裝著不知,任性道:“我不過借個法器來玩玩,怎么胡鬧了?”
宴春說:“大師兄,你是不是覺得我無論做什么,都是在胡鬧?”
宴春雖然是在演,但是這一句話說得也是真心實意。
荊陽羽語塞片刻,眉頭皺得更緊,說:“要請靈器閣的法器,是要有正當理由的,法器操作不當十分危險,豈是隨便能拿出來玩的,師妹,你……”
荊陽羽又要說宴春胡鬧,但是對上宴春明顯失望的神色,生生把后面的話咽回去了。
他其實也在維護宴春,一句也沒有提起莫秋露控訴的事情,是希望宴春趕快聽話,把東西還回去,將這件事大事化小。
可惜宴春今天就是來把事情鬧大的,莫秋露在符文鏡的另一面看著,自然知道荊陽羽這是在維護宴春,氣得嘴里都泛起了血腥。
若說莫秋露之前對于宴春真的沒有殺心,只是想要操控宴春,借她的勢去報仇,現在就是真的動了惡毒的心思。
憑什么?
憑什么這些人都要維護這個蠢貨!
莫秋露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思想正在悄無聲息地滑向深淵,而她竟然控制不住這種偏激的情緒,在心底里瘋狂滋長。
她死死瞪著符文鏡,瞪著符文鏡之中的宴春不肯交出裂魂。還大言不慚地說:“好吧,我不跟你們鬧了,我是奉二師兄的命令,來取裂魂的?!?
宴春環視周圍弟子,說:“司刑院掌院請裂魂法器,不需要你們同意吧?”
確實不需要。
但是現在場中,就連荊陽羽也不相信宴春說的話。
宴春看著荊陽羽的表情,突然間生出了一種無力感,她的大師兄,有多么維護她,也就有多少年沒有變過,只肯將她當成個只會胡鬧的孩子。
永遠不肯站在看待一個成年人的角度看待她,可她早已經不是到他膝蓋,只會揪他袖口的小女孩兒了。
莫秋露在符文鏡的另一頭冷笑,她倒要看看宴春再怎么死鴨子嘴硬,荊陽羽這個代掌門,肯不肯把他企圖害人的好師妹也關起來。
結果就在荊陽羽上前一步,準備先將裂魂放回去的時候,友臣派過來的兩個弟子出來,對著荊陽羽躬身道:“代掌門,師叔確實是代替我們師尊來請法器的?!?
荊陽羽腳步一頓,他仔細看了這兩個人,他對友臣門下多如牛毛的弟子是認不全的,他還以為一直站在宴春不遠處的這兩個弟子,也是守靈器的弟子。
宴春抱著裂魂,看著荊陽羽,表情有些冷漠,她這個計劃,就是利用荊陽羽的絕對公正,可看到荊陽羽真的“公正至此”,還像之前一樣不肯聽她辯解,難免心冷。
既然是司刑院的人要拿法器,荊陽羽自然沒有阻攔的理由,他眼睜睜看著宴春將裂魂抱走,帶著兩個司刑院的弟子離開,掏出了通信玉牌,詢問友臣到底怎么回事兒。
友臣是司刑掌院,他向來和荊陽羽最親近,也是最接近的,畢竟他修的就是公正道。
可他到底不會像荊陽羽一樣,將自己像個貨物一樣擺在中間位,他答應宴春幫她設計,自然要幫著宴春說話。
他回復荊陽羽:“確實是我要請裂魂,小師妹說想看看,我就讓她帶人去取了?!?
荊陽羽有疑惑,這件事到處透著詭異,可又找不出究竟哪里不對。
他沒時間也沒工夫細究,裂魂到了友臣那里,友臣是不會給宴春拿去傷人的,荊陽羽這點還是無需擔心的。
所以他就這么回復了莫秋露,莫秋露追問尹玉宸利用歸真持刀傷她的事情,也因為歸真能完全隱匿身形未能在陣法上留影,莫秋露也沒真的受傷,不了了之。
把莫秋露當天晚上就氣得吐血了。
好在荊陽羽說話算話,他把禁止莫秋露出門的陣法撤掉了。
而莫秋露卻因為陣法被拿掉,特別的慌張,總覺得宴春隨時會利用歸真悄悄過來,將她的神魂攪碎。
而這只是宴春和尹玉宸商量的第二步,全面擊潰莫秋露的心理,讓她對荊陽羽也失去信心,才能真的不管不顧。
宴春把裂魂給了友臣,因為和友臣說了計劃,所以友臣忍不住為荊陽羽說了句話:“師妹啊,別怪你大師兄,他看著人模人樣的,其實有點木的慌,容易后反勁……”
宴春若是之前,一定很傷感,但是這一次她竟然只是有點感嘆,搖頭道:“他不是,他只是把自己的位置永遠擺得很正,他是最適合做掌門人的人?!?
宴春說:“我先回去了,這裂魂二師兄你先拿著幾天?!?
“嗯?!庇殉枷肓讼胗终f:“你大師兄那徒弟……就那個尹玉宸,確實是有點邪性的。他出身凡間一個野雞宗門,我查過,那宗門兩年前出過一次門內叛變,宗族長老一夜間全都祭天了,后來新任宗主就把尹玉宸送到了衡玨派來,凡是宗門血祭后活下來的,絕不可能真的是什么單純的人,你也別他說什么都信?!?
“嗯?!毖绱捍饝耍切睦锓瘩g:他就是很好,還送了我生辰禮物!
宴春急著回去和尹玉宸說今天也很順利,跟友臣告別就迅速回了康寧院。
只不過在康寧院找了半晌,也沒有找到人影,尹玉宸大概是回羿光院了。
宴春有點失落,她還沒給尹玉宸戴手鐲呢……不過看了一眼靈鐘,想到了每天晚上到時間了,大師兄都要催尹玉宸回去,也沒多想,明天再說也是一樣。
宴春洗漱清理了下就休息了,閉上眼之后躺在床上抽了抽鼻子,總覺得屋子里有股子淡淡的腥味兒。
她掀開床幔朝外看了看,屋子里沒什么異樣,她又躺回去了,閉上眼很快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