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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余白嘴甜又生得溫婉,很受藍陽長老的寵愛。
藍陽長老將她當成女兒一樣,雖然她修為稀松平常,連個大型的靈獸也無法驅使,但在御獸院的資源是最好的。
宴春從前和她瘋玩的時間最多,因為她和自己一樣不學無術,在仙山上混日子,兩個人可謂是臭味相投。
當時宴春總覺得懷余白這樣好的性子,以后就算沒有多高的修為,年紀到了,她求母親為她尋一門仙門大族的子嗣做道侶,也未必過得不好。
但是宴春現在用另一種視角看曾經的好朋友,才發現很多問題,懷余白確實性情溫婉,可她也極其喜愛貪圖小便宜。
從前宴春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儲物袋都對她不設防,她想要什么,就都拿走了,“名正言順”。
可自從宴春被壓在滌靈池,她沒好東西給懷余白了,她就轉而和能夠給她好東西的莫秋露好上了。
仿佛只要有源源不斷的好處給她,她不在乎好友是誰,不在乎誰對誰錯,只要東西夠好,她就能對那個人真心實意。
從前跟在宴春身邊做跟班,現在在莫秋露身邊做為她咬人的好狗。
“莫秋露跟你說讓你來找我?”宴春歪著頭看著懷余白,站在她的角度想了一下,說:“她給了你什么好東西,才讓你跑了這一趟?是你頭上的法器,還是你腰間的玉環?”
“或者干脆就是靈石?”宴春冷著臉,看著懷余白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化,繼續道:“你確定你要和她好嗎?”
“她能給你的那些小玩意,都是我母親施舍給她的,哪有從前你從我儲物袋里面偷拿的東西好?”
“你,你胡說!”懷余白聽到宴春提起從前她偷拿宴春儲物袋里面東西的事情,頓時臉色煞白,叫住宴春的時候一副要為莫秋露出頭的樣子蕩然無存。
“我才沒有……”懷余白回頭看向她帶來的小姐妹們,表情的慌張出賣了她,也證實了宴春說得都是事實。
她本來就不是什么玩弄人心的料子,她一直都比宴春還要腦子簡單,她一直以為宴春不知道儲物袋里面丟東西的,因為……因為宴春從來沒有說過?。?
“你身后這些人……嗯,我都不認識,但是你們和莫秋露好,倒也令我驚奇?!?
“她一沒有長老弟子身份,二沒有什么高深修為,就因為和我長得像?和代掌門稍稍能說兩句話,你們就為她之命是從?”
宴春視線掃視過眾人,看向這些花骨朵一樣的女修,說:“你們聽說了什么傳言,說她以后會替代我吧?”
其實共生的事情在內門不是秘密,這些人大概就是聽說了這個,才會和莫秋露交好。
宴春發出放蕩尖笑,陰陽怪氣道:“眼皮子可真淺,就她?你們覺得她像我?”
宴春這幾天被邪術浸染的整個人都看著不太正派,這會兒倒是和莫秋露看著……完全不是一回事兒了。
“東施效顰的東西,給你們點蠅頭小利,你們也敢拿著雞毛當令箭,試圖以什么“為我好”,我應該感恩的狗屁道德良心來壓迫束縛我?”
“我是瘋子你們聽說過吧?”宴春抬手輕搖食指:“瘋子沒有道德良心。”
“小崽子們都給我趕緊滾蛋?!毖绱阂暰€冷冰冰地掃過這些妄圖壓迫她讓莫秋露自由的女修,生平第一次拿起了掌門關門弟子的架子。
“敢在我面前造次,我明個兒就告訴司刑院友臣師兄,把你們一個一個不敬尊長的小玩意,都扔到御獸院去挑大糞。”
邪術和邪修,因為天性徹底釋放,而不像修士要自拘,所以大多性情暴烈,為人肆意。
宴春現在就有點往那個方向奪命狂奔的趨勢,主要是這些天的腦子里面塞得太多“不正經”玩意了,欺負起人來得心應手。
“挑個三十年五十年的靈獸糞,你們就被腌制入味兒了?!?
她邪惡地說:“到時候走哪里都一堆蠅蟲圍著,那些蠅蟲,就像今天聞到‘屎味兒’就嗡嗡嚶嚶到處亂叫的你們?!?
女修門一個個花容失色,以懷余白為首,全都后退好幾階石階。
要是宴春發瘋,生氣,惱怒甚至動手,她們都有應對策略,也最擅長以小欺大,動不動喊一句什么仗勢欺人。
可宴春沒高聲斥責,也沒試圖動手,只是嘴皮子一動,就把她們發配去挑大糞了。
她們這才悚然發現,宴春身份何等尊貴,要發落他們,真就是和司刑院說句話的事兒……
面前這位在門中存在感不高,也不擺譜,之前還讓莫秋露欺負了,她們都忘了,這是“長輩”啊!
司刑院的大弟子,現在掌刑罰的,正是她從前的二師兄!
已經有被“挑大糞”嚇得花容失色的女修悄悄溜走了。
聚眾挑事兒這件事,就像雪崩,只要有一個小雪花開始“下滑”溜走,后面的就“一瀉千里”無法自控。
比較□□的懷余白還想再說什么,宴春直接說了她這輩子最害怕的一件事。
“把你偷我的東西都收拾收拾,從前我不在乎,不跟你要,也不問你,是我把你當朋友?!?
“現在既然你選擇了莫秋露那個贗品,就把我的東西都還回來吧?!?
懷余白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東西還是不可能還的,那都是她的心血,她的命!
她用上了畢生最快的速度,轉眼不見蹤影。
宴春抱著手臂歪著頭,看著“雪崩”轉眼結束,冷笑一聲,用手甩了下頭發,提著乳酪慢慢朝山上走。
莫秋露關著吧,這幾天她顯而易見的崩潰,具體體現在宴春每晚都會看到她不堪的過去。
這很好,邪術里也說,知己知彼,才能利用對方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宴春提著乳酪回康寧院,而隱匿在不遠處的兩個人,在她離遠了之后,先后現身。
一個問:“罰靈可測出什么不對?”
“沒有,怎么可能有,你我如此修為若是看不出她的神魂出錯,罰靈又能測出什么,師兄,你著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