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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好事,只有心思動搖的人,才能被共生的一方窺見自己的一切。這也是之前莫秋露熟知宴春一切的原因。
尹玉宸索性整理好書,做了記號,然后彎腰抱起了宴春。
他抱著宴春走出了疊陣,將陣法關閉,然后將人送回了她自己的屋子里。
宴春睡得很沉,尹玉宸為她施了清潔術,除去鞋襪,還有硌人的腰封外袍,將她塞入了被窩。
他看著宴春這樣毫不設防,毫無抵抗力的模樣,忍不住心中又生出了邪惡的妄念。
不過尹玉宸一個手指頭都沒有動宴春,他就只是看著她,任憑心中的妄念如野草般瘋漲。
男女之事,很容易消解排遣,但若只是做,沒有愛意的滋潤,就會成為令人作嘔的惡欲。
尹玉宸不曾親身嘗試,卻見過太多。
他如果碰宴春,必要讓她心甘情愿愛他難解才行。
他就只是看著,放肆自己的思維,然后終于在思想之中反復滿足了之后,便起身,準備離開。
不過離開之前,他又看到宴春的發飾未除,又眼見著蹬了被子。
這才又上前,傾身……
然后猛地感覺到一陣罡風襲來,尹玉宸凌空被甩飛了出去,正撞在這屋子里的桌子上,“砰——”
茶壺摔了,尹玉宸摔在一片碎瓷片里面,喉間一陣腥甜,鮮血順著口鼻噴出。
“你在做什么?”荊陽羽的聲音宛如冰錐,裹挾著威壓,直接朝著尹玉宸的神魂上鉆鑿。
尹玉宸吐了口中的血,手掌撐在碎瓷片上,抬起頭看向荊陽羽的方向,面上絲毫沒有畏懼和痛苦。
他甚至笑了,口鼻的血襯著他的笑像個瘋子。
他看了一眼床上眼睫顫動的宴春,慢條斯理地啞聲開口倒打一耙:“師尊為何打我……我只是在給師叔蓋被子罷了。”
“你……”荊陽羽正要厲聲斥責,他方才看到他唇湊近宴春,甚至在他身上感覺到了尹玉宸毫不掩飾的濃烈欲望。
他分明是……
“大師兄?”宴春醒了撐起手臂揉了揉眼睛,看到碎瓷片里面口鼻染血的尹玉宸,登時尖聲道:“玉宸師弟!”
然后宴春掀開被子,撞開了床頭站著一副護著她模樣的荊陽羽,就這么赤著腳朝著尹玉宸跑過去。
尹玉宸卻沒看宴春,在看荊陽羽。
荊陽羽木著臉阻止宴春踩上瓷片,看到尹玉宸鮫紗之后的雙眼滿是得逞般的笑意。
他用鮫紗遮擋的左眼猩紅,右眼也不遑多讓,他整個人,就猶如血池爬出來的惡鬼,還未曾靠近,荊陽羽便已經覺得腥味濃重,黏膩邪惡。
第33章 破妄二十 那我就叫姐姐如何?
宴春晚上才和莫秋露爭辯了一頓,爭辯的原因就是荊陽羽。
現在剛從莫秋露那些晦澀的記憶里面掙脫出來,睜開眼就看到荊陽羽把尹玉宸打得口鼻竄流血,兇性一下子就上來了。
“荊陽羽,你到底要做什么?”宴春赤腳踩在地上,碎瓷片都被荊陽羽以靈力清理,宴春踩在水跡上,看著尹玉宸這明顯被荊陽羽打出內傷的樣子,腳底傳來的涼意將心都給刺到了。
“你就是這么做人家師尊的?!”宴春看著荊陽羽的眼中,從來都是充滿崇敬和欽佩,依戀和愛慕,但是此刻卻滿是失望。
“你別告訴我,你收了他做徒弟,就是為了方便像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傷人。”
這句話就是明顯故意刺心,宴春看了一晚上的邪門歪道,又被灌了一腦子的偏激共情,現在語氣尖銳又戾氣十足。
荊陽羽聞言素來喜怒不顯的表情都差點開裂,他指著尹玉宸說:“他剛才……對你不敬。”
可具體怎么不敬,荊陽羽卻說不出口。
尹玉宸方才對著宴春的欲念,濃重的連他都能感覺到,可要荊陽羽說尹玉宸對宴春不軌,他又確確實實無法證明。
尹玉宸被宴春扶著起身,現在正垂著頭,一副委屈萬分的模樣。
明明知道真相,卻根本沒辦法解釋,沒證據動了手就是“胡鬧”。
“他如何對我不敬?是我將他留在康寧院幫我的忙,”宴春看著荊陽羽,將他一直以來用來勸自己的話,還給他:“大師兄,你這般對待徒弟,是否有些胡鬧。”
荊陽羽從沒有過這種憋悶的感覺,時至今日,他終于體會到了他一直無法理解的,宴春那么多年一直在反復經歷的境遇。
荊陽羽一時間百口莫辯,眉心皺著,看著尹玉宸說:“現在已經過了子時,為何還不回羿光院。”
“師尊恕罪,”尹玉宸收斂了眼中笑意,對于宴春維護他十分受用,但他可向來懂分寸。
達到目的,絕不“戀戰”。
他掙開宴春的手臂,從她身后走向荊陽羽,直接跪在荊陽羽面前,垂頭道:“是徒兒不知犯了什么錯,惹了師尊生氣,但師尊打徒兒不需要理由,本就天經地義。”
這話說得聽著像是很恭順,但是字字句句都歪到屁股上了,他這就是在控訴,荊陽羽不分青紅皂白欺負人啦!
宴春心里咯噔一聲,拍了下自己腦門,她在陣法之中昏昏沉沉的時候,就想她忘了什么事情!
她忘了和荊陽羽通信,告訴他尹玉宸今晚不回羿光院的事情。
“這件事是誤會,玉宸師弟說了要回去,是我留他,還打包票說通信玉上跟你說了就沒事。”
宴春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知道自己方才的語氣太沖了,盡力讓自己從被莫秋露的記憶影響的那種戾氣橫生的狀態脫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