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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宴春發誓,莫秋露絕不是什么“知錯了”。她們如今魂命相連,兩個人之間沒太邪乎的共感,卻有模糊地感知。
莫秋露絕對是故意來惡心她!她竟然不知死活還沒放棄!
宴春負手而立在臺階之上,神色陰鷙。
莫秋露還帶著些許可憐相看了一眼站在宴春身邊的荊陽羽,又看到宴春繁復的弟子服上繪制的守護符文,心里別提多嫉妒了。
這弟子服品階,都能擋住脫凡境致命一擊了。
至于嗎!就為了這么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連本命靈寵都快薅禿了給她畫守護符文!
莫秋露可是親眼看到荊陽羽從靈盾上揪花葉的,他的本命靈寵是風鬼花,薅花葉等同殘害他自己。
憑什么?
莫秋露那天被宴春給拖進滌靈池,不光沒被嚇著,反倒被激出了兇性。
她這輩子也沒跟誰低過頭,人腦漿的滋味她都嘗過了,她怕個丫頭片子?!
來啊,大不了互相傷害!她就不信荊陽羽和雙尊會看她們一起死!
她壓抑住心中妒恨,柔聲說:“我希望以后跟你好好相處,水云,我們畢竟共生一體,一損俱……啊!”
宴春忍無可忍,居高臨下抬腳狠狠照著莫秋露肚子上踹去——宴春這一腳用了全力,又誰也沒想到她會這么無所顧忌,莫秋露直接被踹飛老遠,腳一崴,從臺階滾下去了。
“啊!”懷余白的驚呼。
“啊啊啊——”莫秋露的尖叫。
她想到自己這時候來,還帶著宴春昔日的好朋友懷余白,肯定會把宴春氣得發瘋。莫秋露就是要她瘋,要所有人都看著她怎么“殘害”幫她續命的自己。
但是莫秋露沒想到心思那么純善的宴春,瘋起來簡直如同瘋狗。
莫秋露和宴春徹底共生之后,修為和她差不多,再加上她之前在滌靈池里面泡了一遭,確實這幾天是在養傷。
因此狼狽至極滾了好幾階臺階才被懷余白扶住,荊陽羽震驚地看向宴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的小師妹……怎么會變成這樣?
她雖說這些年性情大變,可荊陽羽能夠看透她心性柔軟,甚至是懦弱的,她舍不得雙尊和自己,才會只是竭力抗拒共生之術,不曾真的做下極端之事。
雖然利用她的心軟迫她就范很卑鄙,但為了給她續命,荊陽羽和雙尊都別無他法。
她這次是當真準備不顧一切了嗎?
荊陽羽沒有出手干預,更沒說什么,他和宴春之間才好一點,他……不敢。
他一個代掌門,門中說一不二,卻不敢再勸阻一句從前最聽話的小師妹。
宴春踹完之后,放下腳,森森笑出一口白牙。她緩步拾級而下,姿態散漫又桀驁。
走到被扶起表情繃不住扭曲的莫秋露面前,還作勢要踢她,說道:“滾遠點,好狗不擋道。”
第17章 破妄四 等到了!偷魚郎正在入場。……
“宴春,你瘋了嗎!”
這次說話的是扶著莫秋露起身的懷余白,她從前和宴春最好了,還是宴春母親的弟子,整天和宴春漫山遍野地瘋玩,誰也不好好修煉。
現在宴春回想起那些事情,仿如還在昨日,這十一年虛度光陰,她燦爛又完美的世界,停留在了十一年前。
“是啊,”宴春看著昔日好朋友為別人憤而不平的臉,輕飄飄說:“早就瘋啦,你不是后來都不來了?”
懷余白表情有些不自然。溫和的眉心擰起來,正要再說什么。
宴春直接撞開懷余白的肩膀,朝著山下走,慢吞吞地說:“離我遠點,這瘋病傳染哦……”
宴春回康寧院轉了一圈兒,康寧院一如當初,大抵是父母親為了防止她出滌靈池之后沒有歸屬感,這里的一切都沒有變過,包括陣法和符文令。
宴春回了趟自己屋子,本以為會很激動懷念,她頭幾年還在滌靈池想念自己的床想哭過。
現在……物是人非了。
宴春剛才回自己院子的時候,沒瞧見幾個眼熟的弟子。衡玨派是雜派,山上各院的長老弟子很多的,總不至于因為她從滌靈池出來,怕染上瘋病都躲著她吧?
宴春在康寧院的門口,揪了個內門守門小弟子問道:“這山中弟子都哪去了?最近有秘境開啟嗎?”
“沒有,”守門弟子大多都是門中無長老肯收的弟子,對宴春很恭敬。
他說:“回師姐,是今天山下有外門大比,都去看熱鬧了。”
“外門大比?”宴春頓時一拍頭,怎么把這件事給忘了!
她也得去,看看玉宸小師弟到底比得怎么樣!
宴春說著就要走,但是想了想,她之前計劃著拉攏尹玉宸幫她辦事的,要是丹藥化用的順利,尹玉宸贏了,她總得給他點什么獎勵……
宴春回院子鉆進自己的屋子里,打開她的“百寶箱”,在里面翻翻找找了一陣子,往儲物袋里面塞了不少東西,這才出了康寧院直奔山下。
龍牙山是一座高聳入云的山峰,衡玨派各個長老院環山峰錯落而建,被鐘型大陣罩在其下,所有的院落被一條盤云梯連接起來。
云梯掩映在仙植之后,滌靈池靈霧被大陣攏在仙山繚繞不散,遠遠看去,仙山如漂浮在空中一般,有人走在其上,很是有點騰云駕霧的意思。
但其實盤云梯若是趕上門中大比這種日子,隔個幾日沒有人打理,靈植被靈霧滋養,無人修剪,很快就會蔓生的到處都是,走起來都很艱難。
仙山之上因為有大陣壓著,若非十萬火急之事不可御劍,住在這山上奔著大道汲汲營營的弟子們,同凡間追名逐利的凡人其實無甚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