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粥溫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管事頷首答應,又聽元氏繼續吩咐小丫鬟道:“老爺說什么時候回來?”
“早著呢,被陛下找去了。”
“嗯。”元氏笑笑,一張圓潤嬌媚的臉頰帶著些算計,“這事有意思了。”
另一邊榮瀾語與周寒執一道回了周府。正巧看上周茂岐也才進門。
“父親怎么氣色這般不好?”榮瀾語一臉擔憂問道。
周茂岐看著她,臉色和緩了許多,擺擺手笑道:“沒事。這人吶,不對比不知道,咱們府里真是和氣。”
清韻笑著奉上熟水,又看著榮瀾語道:“老爺去了邱府,肯定又遇上了煩心事。”
周茂岐看著二人和和美美的樣子,心中舒坦,不由得拈須笑笑,隨即才道:“你們不知道,今日那邱府簡直鬧騰極了。今日成業原先那頭夫人產下了一名男嬰,你姨母一時高興,不知從哪摸出來一塊金鎖,送給了孩子。那曹氏也去了,看見金鎖什么都沒說。可不一會成業回來的時候,那曹氏也不知使得什么功夫,眼圈一下子就紅了,還沒等說話呢,就先暈倒了成業懷里。”
“成業嚇壞了,叫了半晌人才醒過來。卻是說,那金鎖是她外祖母小時候給她的,一直戴到七八歲,今日卻被你姨母偷偷拿走,借花獻佛送給了孩子。她不心疼金鎖,只是思念外祖母了。哎呀,你說也不叫事啊,那成業心疼得不行,給你姨母好一頓說。嘖嘖,當了藍翎長的人就是不一樣,氣勢洶洶的,說得你姨母大氣都不敢出。到了,不但把那金鎖要回去了,而且還說往后都不讓你姨母管家了,要讓那曹氏管著。嘖嘖,真是厲害。”
周茂岐越說越激動,幸虧當初自己還不算糊涂,沒執意給周寒執納個妾。
而周寒執對這些事聽都不怎么聽,反倒是榮瀾語還感慨兩句,說那彩璉不容易。至于郝玉蓮和曹芳晴,這兩個人互相制衡,倒是挺有意思的。
說罷了這些話,一頓晚膳差不多也就用完了。周寒執照例回了正房與榮瀾語一道看書。
入冬之前,正房里的暖炕被重新修葺了一番,如今這暖炕能容下二人松松散散地坐著,中間還隔著一道寬敞的書案。周寒執讀書,榮瀾語讀話本,全在這暖意融融的小炕上。
“其實那曹芳晴長得還挺好看的。”榮瀾語看了看書,忽然道。“你就沒動過心嗎?”
周寒執淡淡瞪了她一眼。“我是那么容易動心的人嗎?”
榮瀾語思量片刻,搖了搖頭,又問道:“那你的白玉牌是怎么回事?之前曹芳晴巴巴地給我送過來,說是你丟在府門口,我又怎么會信。”
周寒執略略思量道:“那白玉牌似乎是丟在曹府。周平幫我打聽過,說是那曹芳碧撿去了。旁人碰過的東西我不喜歡,便沒再要回來。”
“后來我給你放回書房里,你不知道?”
“知道。我以為是曹家派人送回來的。”
“這么說,這曹芳晴這件事背后,很可能那位芳碧姑娘也知道。”榮瀾語拿小狼毫的一端輕輕戳著自己的下巴,但很快被身邊人把筆奪了過去。
一雙桃花眼笑容璀璨。“看來我家夫人真是身體好了,閑著無事都開始合計別人家的事了。”
見他眼底曖昧地笑著,榮瀾語臉色一赧,但很快被人摟過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第53章 我們去梧州過年
莫府。
榮瀾煙穿著一件烏紫色的交領寢衣呆呆坐在美人榻上, 跟前擺著一碗又沒送出去的牛乳甜羹。她懷中揣著一張滾燙的紙,讓她的心跳得十分劇烈。
丫鬟只以為她又因為大人的事心情不好,小心翼翼地湊上來道:“夫人您也看開些, 柳氏得寵,無非依仗著她的美貌與家世。往后這兩樣奴婢覺得未必有用, 大人的官定是要越做越大的,到時候她那點子身家夠干什么的。若說美貌, 她三日有兩日病著, 幾分容貌全都靠著病氣撐起來的, 有什么意思。”
自小長大的丫鬟情非尋常, 榮瀾煙看著她笑笑:“你又安慰我。”
“不是安慰您。”丫鬟語氣輕柔:“夫人, 您是夫人,何必跟一個小妾計較。堂堂正正做您的夫人, 至于大人來不來,又有什么關系呢?”
“怎么沒關系。”榮瀾煙嘆氣, 卻又抓著丫鬟的手道:“你說,上蒼是不是在報復我?因為我當初給瀾語擇夫婿的時候故意挑了個酒鬼, 所以上蒼要用文軒來折磨我, 是不是?”
“您想多了。”丫鬟心疼又害怕,搖頭道:“不是這樣的。您瞧現在三姑奶奶和周大人過得多好呀,大人不是常說嗎, 沒想到周大人竟然轉了性, 跟從前完全不一樣了。”
榮瀾煙欲哭無淚, 苦笑道:“可是她們過得越好,我越覺得上天是在懲罰我。她要是過得不好,我還能舒服些。可現在瞧著她高不可攀的樣子,我總覺得像是一耳光打在我臉上。我不舒坦, 我難受死了。”
丫鬟不知該怎么勸,只好替她松著肩膀道:“您別想了,成嗎?就高高興興過自己的日子,不好嗎?”
“不好。”榮瀾煙垂著頭輕輕搖了搖,隨后抬起臉頰時,已經有熊熊斗志在眼底燃燒。“我不信命,我偏要讓大伙瞧瞧,我的日子過得不比任何人差。一會等大人出府,你就告訴我一聲,我要親自去見柳云月。”
“您……見她做什么呢?”小丫鬟不明白。
榮瀾煙的嘴唇向右輕挑,摸了摸懷中那滾燙的一張紙。
小丫鬟領命而去,很快便又回來傳話,說大人已經出門。榮瀾煙果然換了一身鮮亮衣裳,帶著兩碟點心往柳氏的院子里去。
柳氏住的地方叫清屏院,被她收拾得齊齊整整,是與莫府根本不相符的情致。幾枝紅梅在窗前吐蕊,柳氏親自書寫的灑金紙春聯高掛在門口,彰顯出才女的品格。
榮瀾煙心里微酸,心道我也是識字通詩文的人,怎么就比不過這一位呢。
聽說夫人到了,柳氏自然親自出來迎接。榮瀾煙這才瞧見她穿著新制的石青色月季蝴蝶通袖襖,并不是府上統一采買的料子,那自然是人家的私囊或者莫文軒暗自貼補的。
兩相對比,一個大紅一個淡綠,果然便是正室與妾的不同。可淡綠又淡綠的韻味,有時反而是正室所不能及的。
榮瀾煙臉上不顯,淡淡笑道:“你進門這么久,我倒沒來過幾回,今日來瞧瞧你這缺不缺東西。”
柳氏把人迎進屋里,那屋里的一切竟比正房院子里頭不知強了多少倍,家具上頭,玉石琺瑯螺鈿各不相同,圓雕透雕的工藝也不似出自尋常的工匠。
榮瀾煙知道柳家富貴,但沒想到富貴成這樣。
她抿抿唇,眼里有些艷羨,有幾分尷尬笑道:“倒是我多余了。”
柳云月早已不把榮瀾煙放在眼里,脫了外頭的襖子,換上象牙五彩菊的比甲,柔聲道:“夫人這么說,月兒不知如何自處。”
“咱們兩個就不必說客套話了。”榮瀾煙擺擺手道:“你爭了我的寵,我不敢怪你。我只是想知道文軒這些日子在官場上如何。那畢竟是咱們兩個終身的依靠,你多跟我說一說,我心里也有底兒。”
她這樣捧著人聊天,柳云月到底年輕,臉色緩和不少,笑道:“夫人放心便是。如今我與通政使夫人交好,咱們大人的前程指日可待。”
“通政使夫人?”榮瀾煙假裝什么都不知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