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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五條悟有些開心和驕傲,他的鶴衣這么堅強,才不會是輕易放棄自己生命的人。可也避免不了有一點心理上的失落。
不管是誰,都會想被自己所愛的人,堅定地選擇吧。
但是五條悟心底那一絲絲失落還未來得及擴散,就聽禪院鶴衣繼續說。
“如果真的有一天,悟比我先死。”她看著那雙藍色的眼睛,聲音清晰地說,“我一定、一定會詛咒你。不管會把你變成什么樣子,不管那究竟還是不是你,我都一定要把五條悟留下來,留在我身邊。”
用自己生命換取愛人活下去?
禪院鶴衣不會這么做。
她愛一個人就是想和他在一起,如果她不能享受這份果實,為什么要用生命換他活下來,然后給予別人可能得到他的機會?
她是一個自私的人,絕對不會這么做。也不會用自己所有的式神去許愿。
式神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的根本,沒有了式神,她就不再是她。她不能這么對它們。
五條悟這下徹底開心了,他抬手捧住禪院鶴衣的臉,用力地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我接受這個方案。”
第96章
禪院鶴衣也不禁跟著他笑起來,隨后吸了吸一絲氣都不通的鼻子,懊惱地說:“好難受啊。”
五條悟聽著她的鼻音,然后低頭:“眼淚鼻涕都擦我身上了,你好邋遢啊鶴衣。”
禪院鶴衣:......
兩個人先后下床,五條悟去換衣服,禪院鶴衣去洗漱。
“身體有哪里不舒服嗎?”換了衣服的五條悟跟到浴室里問。
在用毛巾擦臉的禪院鶴衣,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肚子:“餓了,有點沒力氣。”
“吃面可以嗎?”五條悟記得一樓的小客廳那邊是有廚房的,雖然看起來沒怎么用過,但他覺得理穗應該備了食材。
禪院鶴衣點頭:“嗯。”
兩人安靜地下了樓,去弄吃的。
小客廳的頂燈被打開,五條悟在給禪院鶴衣煮面時,她坐在旁邊用餅干和牛奶墊肚子,但是卻發現越吃越餓。
等五條悟把那燙了青菜、臥了荷包蛋的拉面端到桌子上時,禪院鶴衣的手邊已經拆了一堆零食的包裝。
“有這么餓嗎?”五條悟有些驚訝地問。
禪院鶴衣一邊伸手接過五條悟遞來的筷子,一邊打著哈欠說:“感覺要把這些天落下的食量補回來一樣。”
五條悟在禪院鶴衣身邊坐下來,看著她低頭吃面。
但很快,五條悟就發現了不對勁。在吃面的禪院鶴衣似乎越來越困,睜眼都很費勁的樣子。
“鶴衣?”
禪院鶴衣感覺咬牙咬合的力氣都沒有了,她費勁地咽下最后一口食物,然后丟下筷子往旁邊的五條悟身上靠:“...困。”
話音剛落,剛剛還在吃面的女孩子就徹底安靜了下來。
五條悟冷靜地抱住禪院鶴衣。把她送回房間后,他又去把家入硝子叫了起來。
家入硝子給禪院鶴衣檢查過后,很肯定地給出一個答復:“睡著了。”
禪院鶴衣回到自己身體里了,但是之前約定好的一起出去玩的行程卻泡湯了。
她回到自己的身體里之后,之前被定格的時間好像被開了倍速一樣的流動起來。禪院鶴衣很快就會覺得餓、會覺得困,基本吃了就睡,睡醒了就吃,中途清醒的時間最長都不超過兩個小時,像是要把之前落下的生物周期都補回來。
于是,大家便都留在了禪院家用游戲機消磨時間。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確認禪院鶴衣沒事之后,第二天就返回東京了,只有五條悟還留在這里陪她。
在禪院鶴衣清醒的時間,他們去禪院家的忌庫翻找過,但是沒有找到那把金梳模樣的咒具,也曾談論起過夢境的事情。
簡單來說,幾百年前同歸于盡的十影和六眼的確是一件意外,被人算計了的意外。
處于現代,知道更多知識的兩人討論過后一致認為,那個名為荷言的人,大抵會催眠。
而那個時候的十影恰好因為用那把奇怪的金梳調服魔虛羅,造成了精神狀態的不穩定,于是很輕易地被人種下了精神暗示。
能夠證明這一點的,就是當時禪院鶴衣在夢境里不斷聽到那些人提起魔虛羅和六眼并未在十影的身上發現咒術的痕跡。而心理醫生的精神暗示,并不需要咒力。
可是那個荷言為什么要這么做,沒有人知道。
當時的十影用自己和式神換了六眼活下去,但可能是六眼最后做了什么,兩個人還是一起死了。只不過這樣一來,他們倆為什么會這么巧的在同一天出生,也有了說法。
不管是禪院鶴衣還是五條悟,都接受夢境里看到的人大抵是自己的上一世,但不接受他們就是他們。
不同的成長環境和記憶,造就不同的人。
雖然靈魂的本質可能一樣的,但是記憶、思想和人格,所有這些東西融合在一起才是一個人的根本。
這件事也讓禪院鶴衣終于知道自己為什么不需要調服式神,弄清楚了她體質為什么這么差,甚至是......
“魔虛羅。”
巨人一般的式神隨著召喚出現在禪院鶴衣面前,她仰頭看著面前的式神,慢慢朝它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