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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他看我害怕,所以來陪我。
何原深深看了他一眼,景濼眼底只有慌亂和疑惑。
還真沒在一起啊?
景濼點頭:我不是Gay。
哦,你之前和女孩子談過戀愛?
景濼一窘:那也沒有
何原沉默半晌,拍拍他的肩:你只是沒喜歡過人。
算了,無所謂,反正到最后,你也只能跟宋軼在一起。
景濼一臉疑惑,顯然沒懂他的意思。
我們是不死之身,何原嘴角揚起一道自嘲的弧度,只有鬼奴才能一直陪著我們,如果喜歡上了人類,就總要經歷生離死別。
景濼愣了愣。
何原垂下頭,繼續說:相信我,看著愛人死去并不好受。
他脫口而出:你經歷過?
何原。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掃完了,走吧。
景濼轉身一看,許成雨就站在他們身后的拐角處,表情一如往常的冷漠,像是什么都沒聽見。
宋軼則在他身邊,對上景濼的視線,他揚揚嘴角,笑得溫和。
何原斂下嘴角,臉上難得的沒笑容,語氣也冷了幾分。
嗯,走吧。
倉庫到宅子只有堪堪幾步路,但景濼總覺得走得特別漫長。
他低頭想著什么,突然被身邊的人抓住了衣角。
宋軼:小濼,看左邊。
景濼偏頭望去。
不遠處的林子里,五個身影靜靜佇立著,見他們回頭,其中那位身形佝僂的老人抬手,朝他們揮了揮手。
他們在叫我們過去。
何原說完,看了眼站在宅子面前,正在跟他們打招呼的節目組,我要過去一趟,景濼,你要去嗎?
景濼幾乎沒有猶豫:去。
那我數三秒,我們一起往林子里跑。
他瞪大眼:為什么要跑?
不然我們身后就會跟著四位跟拍師,放心,進去之后,他們會幫我們弄一場鬼打墻的。
一。
等等
二。
景濼稍稍轉過身子,做出了起跑的動作。
忽然,身邊的人彎下腰,緊緊抱住了他兩條腿。
他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提了起來!
三,跑
宋軼抱著他兩只腿,邊跑邊說。
小濼,低頭,風很大。
被扛起來并強行與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員遙遙相望的景濼:
第四十五章
景濼窘迫道: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跑。
最后還是被這么抗進了樹林。
下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林子某處,已經看不見宅子了。
一家五口靜靜地站在前邊,模樣早于照片上的人天差地別,臉上也都沒有什么表情。
只有中間最小的孩子,還撲騰著手想上來。
被身后的女人一把抱起。
你們把東西都擦掉了?身形佝僂的老婦人問。
宋軼:嗯。
那一刻,他們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松動。
不是驚恐,也不是憤怒,他們異常的平靜,甚至還有一絲解脫的意味。
景濼試探著問:那圖案,是為了你們而畫的嗎?
是的。老婦人像是他們當中的代表,她頓了頓,問,再過不久,就會有人來接我們一家人了吧。
宋軼問:叫我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不全是,老夫人眼神黯淡下來,就是覺得,得給這件事情一個交代。
沒興趣聽。許成雨突然開口,轉身作勢要走。
然后被何原拉住。
何原什么都沒說,許成雨看了他一眼,還是停下了腳步。
那天是個普通的周六,我和我老伴、孫子在家,兒子和兒媳出去買食材,我們一家人打算吃頓熱熱鬧鬧的周末聚餐,老夫人說話不疾不徐,嗓音有些沙啞,隱隱有股滄桑的味道,仿佛是在講故事,我和我老伴都上了年紀了,我行動還算方便,我老伴已經坐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輪椅。當時我正在收拾房間,孫子一個人坐在樓下玩玩具
景濼垂下眼,看向地上的皚皚白雪。
然后傳來了敲門聲,我孫子可能以為是他爸媽回來了,便上去開了門。
然后,進來了一個惡魔。
他生生砍下我孫子一只手,然后抱著我孫子,上來威脅我和我老伴,最后我們全被他殺了。沒多久,我兒子兒媳也回家了。
他們看到地上的血,估計嚇壞了,跌跌撞撞上樓來,只顧著驚訝,卻沒發現房間的門后站著一個人,最后他趁我兒子不備
人死后要成為鬼,是需要緩沖期的,長則幾小時,短則幾秒鐘,我和我老伴都是前者,不然我兒子也不會死了。我們變成鬼后,第一個念頭就是要去把這個惡魔給殺了,但是你們知道,一個人若真想藏起來,就是警察都要找一段時間,我們和那個惡魔素不相識,找起來并不簡單。
沒想到,正發愁時,他自己回來了。
說到這,老婦人終于有了一絲感情波動,她輕扯嘴角,劃出一個譏諷的弧度:他是單獨行動的,我們家不算大富大貴,但資產也不是一次就能全部運走的,他可能嫌不夠,沒多久又折回來了。
何原道:然后他就再也沒能出去。
當然,殺人償命,天經地義。老婦人笑了笑,嘴邊的裂痕有些嚇人,我這人沒什么愛好,就是喜歡鼓搗一些稀罕玩意兒,那些東西都是從一位道法高深的道長那買的,各有各的用處,其中就有一套木樁和銀針,我們把他釘在上面,每天都讓他受盡折磨,這都是他應得的報應。
可是你們也是鬼,碰到那些,難道不會受影響?景濼忍不住發問,地上的圖案又是誰畫的?
不,法器是會認主的,至于圖案告訴你們也沒關系,是我們家的恩人幫我們畫的,他聽說了我們家的事,馬上就過來了,算算也這么多年過去了,他應該早就去世了吧。
前段時間,你們被陳聯明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