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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美此時已經(jīng)顧不上身上的婚紗了,恨恨的跺了跺腳,隨手往袖扣的方向一指:“把那個替我包起來!”
店員面面相覷了半天,這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看著沈君美,解釋了一番:“對不起,沈小姐,這個袖扣是戚曉設(shè)計師的作品,這個是暫時寄放到我們店里的,抱歉,沒有本人的同意,我們不能賣的!”
“你——”
沒想到,還真的被顧念給懵對了,沈君美此時覺得,臉面都給丟盡了,憤怒的瞪了一眼店員,就非要朝那個袖扣的方向走去,但是她顯然忘記自己的處境了,現(xiàn)在的衣服要多累贅就有對累贅,她只是往前走了兩步,就被裙擺絆了一下,然后狠狠的摔了下去。
當(dāng)然,在摔下去的時候,她本能的就朝著喬雅的手腕一抓,眼看著喬雅也要摔下去了,喬雅本能的一推,僥幸扶住了一個一旁的店員,并沒有真的摔下去,但這下一來,沈君美在這推力的作用下,卻摔的更重了。
隨著“啪嗒——”一聲重響,沈君美的內(nèi)心里也悄悄起了一些變化。
喬雅自然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妥,但她一心只有明天的訂婚宴,生怕沈君美一拽,會毀了這個精心定制的衣服,眼下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卻也已經(jīng)晚了。
只能慌忙上前扶起沈君美,熱心的查看著她的傷口:“君美,對不起,我……我剛才沒反應(yīng)過來,我不是故意推開你的……”
沈君美只是委屈的撇撇嘴唇,并沒有說話,她此刻只是恨透了顧念,所以就算這一次對喬雅的說辭,并不是很相信,也是第一次心里對她生出了嫌棄,但也并沒有多說什么。
畢竟,有一句話說的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男士試衣間里,沈寒越已經(jīng)試了一件又一件的西裝了,雖然每次一出來,他都能接收到女店員那或驚艷或花癡或羞澀的神情,但俞北卻總是在看到他的第一時間,就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
在俞北這一次又一次挑剔的眼神下,他只能沉著臉,一次又一次的走進(jìn)了試衣間。
終于,在俞北第n次搖了頭之后,沈寒越的耐心就已經(jīng)徹底耗完了。
“俞北,明天是我訂婚又不是你訂婚?不那么龜毛,你能死嗎?”沈寒越一臉不耐煩的瞪了俞北一眼,咬牙說道。
“原來你也知道,明天要訂婚呀?可是瞧瞧,一律的深色調(diào),再配上你那一副死人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要去參加葬禮呢?”
俞北不客氣的迎著他的視線,毒舌的下了這么個評價。
“訂婚和參加葬禮有區(qū)別?反正都是要穿正裝,掛胸花……”
沈寒越不滿的翻了個白眼,便隨意指了兩套衣服,示意店員去打包了。
見俞北還是一副龜毛的表情,便隨手解釋了句:“剛好想起來了,榮氏集團(tuán)的總裁去世了,葬禮定在下周,反正葬禮穿過的衣服和婚禮穿過的衣服,都是不能再穿的,干脆一次兩套好了,這樣的做工和質(zhì)地,雖然寒磣了點兒,但只是一次性的話,似乎也沒什么可挑的了……”
偶買噶?俞北翻了個白眼,算是徹底無語了,這句話要是被他那未婚妻聽到了,心里指不定能翻起什么樣的驚濤駭浪呢?
見俞北還在盯著他看,沈寒越突然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腦門:“我差點忘了,你的衣服還沒選呢,要不也順手選兩套吧?反正以你家和榮氏的交情,只怕你也是要去的……”
俞北無力的擺擺手,做出一副懶的再理他的姿態(tài)。
一直到他在沈寒越的張羅下,隨意挑了兩套衣服,這才若有所思的瞥了瞥沈寒越,一副欲言又止的姿態(tài)。
“有事說事!這么深情的凝望著我,干嘛?”沈寒越不滿的掃了他一眼。
俞北張了張嘴,猶豫了片刻,還是把心里的疑問問了出來:“你跟喬雅認(rèn)識多久了?”
“兩三年了吧?具體時間,不記得了!”沈寒越漫不經(jīng)心的答道。
“你是真心想娶她?”俞北又問了一句,問完,都覺得自己是在明知故問了,如果真心要娶她,又為何會對訂婚宴的一切都那么的不在意呢?
沈寒越張張嘴,剛想說什么,卻突然又頓住了。
真心娶她?別逗了,當(dāng)初要不是看她乖巧懂事,只怕連看都不想多看一眼吧?
至于明天的訂婚宴,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如果不是賭氣,要讓那個女人嫉妒,只怕他壓根也是不同意的?
見沈寒越還在發(fā)愣,俞北無奈的嘆了口氣:“當(dāng)年的事情,其實我一直覺得對不起許蕙,如果不是我一心不服輸,你也不會……而許蕙這樣的好女孩,也早就該遇到自己真正的良配了?何至于在國外,還心心念念的想著你?”
原本漫不經(jīng)心的男人,聽到這個名字,一下子就翻臉了,就這么一下子死死拽住俞北的衣領(lǐng),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睨著他:“你知道什么?當(dāng)初是許蕙執(zhí)意要分手的?”
男人仿佛被戳到了痛處,惡狠狠的看著俞北,一字一句的咬牙說道。
可是他眼底閃過的一絲慌亂,又哪里能逃得過俞北的眼睛呢?
“是嗎?那她為什么執(zhí)意分手?原因呢?她有告訴你嗎?”
“俞北,你少拿當(dāng)年的事情質(zhì)問我!我告訴你,我——不想知道!”沈寒越狠狠的把俞北往墻上一推,煩躁的走了出去。
一直到那暴躁的男人離開了,一旁的店員這才一臉驚慌的走了過去:“俞先生,你沒事吧?”
“沒事,謝謝。”俞北抹干凈嘴角的血跡,然后優(yōu)雅的站起來,緊跟著走了過去。
沈君美此時已經(jīng)換掉了婚紗,而是隨意的讓店員打包了個小禮服,便陪同著喬雅一起等在這兒了,見到兩人一前一后的出來,又注意到俞北嘴角的一處淤青,便立刻走了過去。
“俞北,怎么回事?你們打架了?”
“沒事,只是不小心磕到門了。怎么,小念呢?”
沈君美伸出的手,就這樣懸在了那兒,停了片刻,這才惡狠狠的說道:“她弄壞了我身上的婚紗,可能是怕賠不起吧,所以就先走了……”
賠不起嗎?
俞北聽到沈君美這番刻薄的說辭,就不由得皺了皺眉。
顧家的小公主,什么時候輪得上沈君美和喬雅這樣的來鄙視了?
不悅的撇撇嘴,俞北同情的瞥了一眼喬雅,什么都沒說,就邁著步子,走了出去。
可是饒是這樣,剛才那男人離開的時候,那一抹混雜著同情的眼神,還是讓喬雅驚的一個踉蹌。
他們究竟在里面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