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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也接著陽臺，這樣一看，視野寬闊許多。

季暖心中暗想，這筆投資還是很值的，而且這處是學(xué)區(qū)房，只會升值。

“你先我先。”站在她身后的傅斯朗問。

季暖轉(zhuǎn)身：“啊？”

傅斯朗含笑說：“洗澡。”

季暖才想起來跟他回家是做什么的。

都到這了，她也不扭捏了，大方說：“你先吧。”

她還需要緩緩。

傅斯朗一直笑著，說了聲好。

把裝著貼身衣物的袋子遞給她，傅斯朗從柜子里拿了一套睡衣去往浴室。

人走后季暖才敢大喘氣，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不停地問自己：季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屋內(nèi)的暖氣早已開足，溫?zé)嶙屗X子混亂，拉開房間的落地窗，站在陽臺上吹風(fēng)，試圖冷靜下來。

樓層普遍也就十多層左右，一層兩戶，傅斯朗住在十一樓，視線剛好，她能看到對面樓每扇窗亮著。

黑暗中家家燈火的感覺很微妙，她沒住過公寓樓，在老家一到夜里家家戶戶熄了燈，因?yàn)榈诙爝€要趕早出工，在學(xué)校的宿舍樓倒是有點(diǎn)這種感覺，但又少了些平易近人的煙火味。

如豆的燈火，宛如像小時候在山間欣賞的黑夜螢火，點(diǎn)點(diǎn)銀白，靈動優(yōu)美。

懷里的手機(jī)震了震，打斷她的思路。

是白沄敏的來電。

猶豫幾秒，季暖接起來，放到耳邊，沒有出聲。

白沄敏急急問：“小暖啊，你在哪呢？不好意思啊，你妹妹跑得太遠(yuǎn)了，在外面吹著冷風(fēng)怕她生病，我勸了好久。”

季暖心想，她也在外面吹了很久的冷風(fēng)啊。

心里確實(shí)想懟她，但白沄敏也沒有錯，只是在她心里，勞忻忻優(yōu)先于季暖罷了。

季暖淡淡回復(fù)：“我在同學(xué)家里。”

白沄敏驚訝，“大過年的去別人家不好吧，給媽媽地址，媽媽現(xiàn)在去接你。”

季暖打斷她：“不用了，我今晚住這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白沄敏內(nèi)疚說：“是不是忻忻說的那些話讓你不開心了，你別放心上，她可能一時不能適應(yīng)你的存在。”

季暖忍了許久，打斷說：“沒有放心上，我知道的。”

“我初二就去我爸那邊了，你也不需要強(qiáng)迫她適應(yīng)我的存在。”

“而且我和她也不熟，沒必要去適應(yīng)對方。”

勞忻忻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勞忻忻，只不過不喜歡把情緒外顯罷了。

“小暖……”白沄敏驚訝她的冷淡，叫著她名字不知道說些什么。

終究是對母親狠不下心來，季暖苦笑，她總不能要求白沄敏只愛她一個吧。

她哪里有這個資格啊……

白沄敏弱聲說：“你別這樣想忻忻。”

她心里冷笑，不管什么時候，白沄敏還是偏心勞忻忻的。

沒有搭理白沄敏的話，最后找個了讓人都好受的理由。

季暖說：“我朋友一個人在京都過年，我今晚就住這了，今天你也奔波許久，早點(diǎn)休息吧。”

白沄敏沉默，不得不妥協(xié)：“那……媽媽明天去接你？”

季暖不答。

白沄敏又說：“小暖，你永遠(yuǎn)是媽媽的女兒。”

季暖笑了笑，有點(diǎn)釋懷在里面，“知道了，我起床后給你電話。”

掛了電話后白沄敏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因?yàn)樗虐l(fā)現(xiàn)從頭到尾季暖都沒有叫她一聲媽媽，沒多久，勞忻忻叫她，想著季暖的事情明天再說吧。

季暖掛完電話悵然若失嘆氣。

其實(shí)這通電話打完，反而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難受，還覺得卸下了某些擔(dān)子。

起碼證明了一件事。

她是白沄敏的女兒，卻不能是她最愛的女兒。

曾經(jīng)的種種，受到的冷落都不重要了，心結(jié)也解開了。

望著遠(yuǎn)處的星空，心情如今晚的晴空，一塵不染，不免出了神。

以至于傅斯朗站在她身邊時，她都全然不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