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書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風本來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收起了奇奇怪怪又不知名狀的想法,一聽這句話那些想法倏然泛濫,攪得他僵在原地,心臟都停了幾拍。
尤其程默的癱姿很隨意,睡衣往上蹭了幾公分,露出一截肌理分明的腰線,他的沙發上海鋪著雪白的沙發套,一望過去白花花地晃瞎人眼。
或許是受這位語文老師的耳濡目染,他腦海里突然詭異地浮現出一句話。
白鷺立雪,愚人見鷺,聰者見雪,智者見白,色者見色。
他清了清嗓子,那你還不回房間?
程默一骨碌坐起來,低著頭找地上的拖鞋,走吧。
程風:???
他根據這兩個看似簡單卻博大精深的中文字默默做了一遍閱讀理解,最后以理科高材生的智商成功求解站在原地沒有走動。
程默轉過頭看他,你怎么還站著?
程風的視線掃過沙發,最后又落在程默身上。
程默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沙發不是折疊沙發,就只有你看到的那么大,晚上睡覺容易掉下來,還是去房間一起睡床吧還是說你有什么非要一個人睡的習慣?
嗯,沒有。程風跟上他。
程默在床里頭睡了,攤開被子蓋上,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含糊,放暑假了,明天不上課了,可以多睡會,要是你明天早起,可以先走,還有
大概是鬧騰得太晚,程默睡得很快,一句話沒還有完,人就睡死過去。
臥室里開著盞小臺燈,程風探過去拉下開關。
雖然窗簾已經闔上,但宿舍的窗簾薄薄一層,透光。天已經開始慢慢轉亮了,即使關了燈,也能看到旁邊人的輪廓。
程風靜靜看了會兒,突然撐著手臂俯下身,湊近他。
兩人一上一下,呼吸頃刻纏繞在一起。
他只要一低頭,就能親吻到這人的眼皮。
可是最后,他只是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這人的眼睫毛。
像振動中的蝴蝶翅膀。
=======================================================
第二天程默醒來的時候過了中午,程風不見了蹤影。
顯然程風離開已經有了段時間,他躺過的地方平整干凈,沒有余熱。
他盯了一會兒,心情忽如其來的煩躁起來,還有一些悵然若失。
大抵是起床氣?他抓了抓頭發,沒想太多,下床漱口洗臉。
又過了幾分鐘,他聽到有人敲門。
程風拎著裝了好幾個飯盒的塑料袋站在門外。
一股羊肉湯和雞蛋年糕的味道撲鼻而來。
程默想說很多話,那些句子爭先恐后往外涌,然而脫口而出的是,你這是多喜歡羊骨頭湯和雞蛋炒年糕啊?
我不知道買什么,你睡得跟豬一樣,又不能把你推醒。程風說,你買了好幾次這倆,我琢磨著你應該喜歡吃。
程默看著熱氣騰騰的羊骨頭湯和炒年糕,莫名其妙地產生了一種緣妙不可言的感覺。
程風來三中當老師后,他們第一次在小吃街碰面時,他在買羊骨頭湯和炒年糕。
他們第二次在小吃街見面,在產生口角矛盾之后,他還是在買羊骨頭湯和炒年糕。
他張了張嘴,好半晌才說,其實我馬馬虎虎,主要是我姐喜歡吃。
那你最喜歡吃什么?程風打開外賣盒問。
程默想了半天,竟發現想不出個所以然,還挺多,你要說最我是說不上的。
哦,那去掉最。程風從善如流。
我之前和你一起去吃的都是我喜歡的。程默說。
程風聽著這句話,覺得心里很舒坦,吃著嘴里的,發現今天老板做的特別好吃。所以說熟能生巧,這個老板做久了,手藝自然更上一層樓。
這位理科高材生顯然是沒想到,這位老板缺少引發量變的必要條件,畢竟一個熬湯平平無奇數十年的人,不可能一夜間成為湯神不是?
程默經過一晚上的平復,因為舊事引發的情緒波動去了七七八八,他開始重新思考孫語微的事,孫語微和曾經的小班長的不同點在于,小班長千方百計想推卸責任,掩蓋錯誤,而孫語微,至始至終是沉默的。
她承認了錯誤,默認了處分,接受了取消成績的結果。
只有在周主任質疑她是不是一直把作弊當做提高成績的手段時,平時文文靜靜的女孩子紅著眼睛喊,我真的只是這一次!
我想著是不是有必要去趟家訪。程默猶豫道。
程風并不意外,孫語微家嗎?
對。程默說。
==================================================
程默是個行動派,當天下午就去了孫語微家。一番談論下來,總算讓這個女孩放平心態,不再糾結期末考試的事情,并允諾之后好好學習,以端正的態度對待每一次大小考試。
可是他還是有一點想不通好好的一個乖學生,到底哪里搭錯線,這次非要作弊?
于是他和程風探討了這個疑問。
有一點我可能應該告訴你。程風斟酌了會,說,孫語微這孩子,作弊可能和這個有關。
程默問,你知道些什么?
她應該是喜歡你。程風分析說,在喜歡的人面前自然處處都想表現出好的一面,這次考試難度大,她或許是想考個好成績,讓你注意到她。
程默怔住,你怎么知道她
你還記得我上次U盤落在辦公室了嗎?程風看到程默點頭后繼續說,我看到了她對你的心思。
程默沒繼續追問,程風一開始沒說,自然是孫語微不讓說了。
他記得今年教師節她給整個辦公室的老師買了禮物,他的那一份是印著青花瓷的鋼筆,錢深看到后對自己只能收到潤喉片表示憤憤不平,他認為不過是禮物分配的問題他沒意識到。
他記得有次公開課,他點了她回答問題,她沒回答上來,兩人相顧兩無言,他有點尷尬。課后他看到她趴在課桌上掉眼淚,這個溫和體貼的女孩子,連哭泣都要壓著聲音,他覺得她似乎太過敏感脆弱他沒意識到。
他記得經常看到自己的課下課后,她拿著餐巾紙把粉筆包起來,有回忍不住問她,她說自己喜歡收藏粉筆。他就想這個女孩子的愛好真是奇怪他沒意識到。
他沒意識到她喜歡他,才借著給整個辦公室買禮物的由頭把最好的一份送給他。
他沒意識到她喜歡他,才會因為他在公開課丟了面子而自責。
他沒意識到她喜歡他,才收集他寫過的粉筆,不然為什么只在自己的課下課后,她才會上去找粉筆呢?
答案一經揭開,不言而喻。
他垂著頭把手指插進頭發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覺得有股煩躁直沖上來,讓胸臆變得沉悶。
突然,手機叮地一聲進入一條微信。
錢深:默爺問你個事。
程默不是很想理會。
但錢深向來是個鍥而不舍的人,他繼續發:大事,天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