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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用手機給吃了一半的菜干餅拍了個照,不知怎的此情此景很想發個朋友圈,心動不如行動,他也就這么做了,還配上一段文字:和一個從沒吃過菜干餅的老鄉吃了菜干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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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到學校的時候,錢深生無可戀地癱在工位上。
厚厚一層黑眼圈加上萎靡不振的狀態,引起了早早到辦公室備課的劉倩的注意,她湊過去,語氣意味深長得很,小錢同志,春宵苦短,悠著點啊!
???錢深垂死病中驚坐起,他懷疑有人在開車,但他沒有證據。
劉老師早。程風和劉倩打了個招呼。
早早。劉倩眼尖,一眼就瞟到程風旁邊的程默,誒,你們是一起來的?
程風點頭,嗯。
她懷疑地目光輪流掃著三個人,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程默一看離早自習還有大半小時,往工位一癱,那就不講了吧。
我還是講吧。劉倩八卦地問,你們仨昨晚去干了什么,怎么都是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樣子啊?
錢深終于有了自證清白的機會,我們只是組個局去吃龍蝦啊,姑娘你想什么呢?
我就是關愛同事啊。劉倩撇了撇嘴,嘀咕道,本來還想如果你們去參加了什么少兒不宜的帶顏色活動,我還能從里頭找點小說素材哦對,小龍蝦局下次叫上我啊!
錢深翻了個白眼,您老人家忙著和男朋友相親相愛,哪里顧得上戰友的聚會?
小別勝新婚,你們這種單身狗不懂的。劉倩嘿嘿笑了聲,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腦袋說,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這次療休養的地點出來,去N市。
又那么近啊,就沒點天南海北的地方嗎?錢深抱頭搶桌。
知足吧老鐵。劉倩掏出手機,我這是第一手資料,領導應該過幾天才會在群里發布,行程你們看嗎?
錢深忙道,看看看,你發給我們。
劉倩按了幾下,突然抬頭看向程風和程默,話說我還沒加你倆微信呢。
程默本來想說行程怎么樣他不著急知道,但同個辦公室的要個微信不給太說不過去了,兩人就先后拿出手機和劉倩掃了掃。
是網不好嗎?劉倩指著灰白的人形輪廓頭像,一臉懵逼。
程默掃了一眼,平靜地說,哦,我沒使用頭像,是微信自帶的。
我和默爺說過八百次了,換個頭像一秒鐘的事,他就是不聽。錢深搖搖頭,滿臉放棄治療的自暴自棄。
不是劉倩呆滯地說,我先加的是程風,這不應該是程風的微信嗎?和你用沒用頭像有什么關系?等等,為什么昵稱叫程默啊?哎媽呀,為什么是程默的微信?信息量有點大讓我盤一盤。
程默只覺得暈乎乎地余勁一下子消散了,他定睛瞅了眼手機,和自己一樣不帶殼的裸機,還都是國產機不設密碼,乍一看一模一樣,只是
喂。后座的程風戳了戳程默的背。
程默轉過頭,表情和劉倩一樣呆滯。
你的手機。程風把手機遞給他,下巴點了點他手上拿的,我的。
這一瞬間,程默腦子里的彈幕按鈕滑到開,密密麻麻被臥槽刷屏。
☆、坦白
他隱隱約約想起昨晚啊呸,應該說是今晨,在吃完小龍蝦后塞進褲袋的手機,然后后來好像還發了個朋友圈?事兒完了現在忽然有人跳出來說這手機不是自己的?
這是何等的臥槽!
程默嘴唇蠕動著,半晌才艱難地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拿錯了?
一路上你見過我拿出手機嗎?程風一臉義正言辭,我也是現在才知道的。
好像是這么一回事。
程默深覺尷尬,面皮有些發燙,準備若無其事地轉過身去。
程風適時叫住他,我們好像也沒加過微信啊,加一個?
哦。程默在渾渾噩噩地懷疑人生時很聽話,把自己的手機攤在程風桌上,你加吧。
我說程風看著灰白頭像和昵稱里程默兩個簡明扼要的字,話頭戛然而止,從文學角度看,這種狀態下的半句話,叫語意未盡。
程默拿回自己的手機一看,新的朋友欄里出現了一個叫門上的吊刀刀倒吊著的人。
你到底是哪來的自信好意思說我?
程風笑起來,語文老師,來,讀一遍?
讀你個大頭鬼。
程默簡直不想理他。
另外一邊被無視的劉倩悄聲和錢深咬耳朵,看著他們兩個人,我想起了一句話。
錢深很有探索精神,什么話?
劉倩搖頭晃腦,人間不直的。
錢深無語地說,小姑娘少看點亂七八糟的小說好嗎?
你懂個屁,愚蠢的直男。劉倩雙眼閃閃發光,你不覺得他們還很配?
并不錢深想一口否決,但再看看那兩人,為什么覺得他們笑得有點春心蕩漾?完蛋,被腐女帶歪了。
程風!辦公室門口突兀地響起蹩腳的普通話,四人一驚,程默離得最近,清晰地看到,原本笑著的程風,一下子沉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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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門口站著的是個中年女人,她筆直地站著,眉頭蹙起,看著有些難以接近,她穿得考究,雖然不是大牌衣服,但設計上透著高級感。
程風一言不發地站起來走了出去。
中年女人看到他,張嘴就想說什么,可她很快意識到他們周圍來來往往的去教室上自習的學生,我們去旁邊說。
兩人順著樓梯到學校的小露臺,那里有個小小的噴泉姑且稱得上噴泉,畢竟不是重大的日子,根本看不見水噴出來。而噴泉旁邊是條小徑,上頭纏繞藤蔓綠葉的石柱將周圍框住,框成隱蔽蜿蜒的過道。這里在清晨少有人經過,安靜得很。
中年女人劈頭就問,你什么時候回來的?為什么離開S市?在三中當老師為什么不和我商量?
程風笑了,那笑沒什么溫度,您這么多問題,我要先回答哪一個?
她皺起眉,程風你有良心嗎?這么多年你不主動和我聯系,現在我問你幾句你還跟我擺起臉色了?
您現在這樣說,難道忘了要和我斷絕關系的人是誰嗎?程風看著她,眼尾泛紅,媽!
沈黎萍一聽這話,神色中有不解、憤怒、絕望以及難堪,最后化為濃濃地譏嘲,你還要臉嗎?我問你,你要臉嗎?任何一個做媽的,都恨不得從來沒把你生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