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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別的,他在怨靈消失后的短短幾天內,就感到自己的精力比以前充沛了不少,力氣也跟著變大了一些。
哦,連身高都在這幾天里不服輸地提了幾厘米。
根據認真負責的大祭司大人作的官方解釋,原來他從出生到現在就被人陰測測地下了詛咒,能活蹦亂跳到十九歲全靠幾年前掛在脖子上的簡陋護身符, 好不容易下詛咒的鬼東西變成黑煙, 詛咒也跟著煙消云散。
之前感覺精神還好體力也不錯, 完全是王子殿下天賦異稟這下子沒了一直在消磨他精力的詛咒, 便引來了久抑后的突然爆發,不管發生什么都算正常現象。
唔,原來是這樣
拉美西斯聽了, 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繼續體悟,在別人都要覺得他明悟到非常不得了的真理之時,忽然言之鑿鑿地來了一句:真是該死!如果沒那玩意兒害我將近二十年,我的身高豈止這么一點兒!
不愧是拉美西斯,他的第一反應絕對不是劫后余生的慶幸,而是歪了八百個彎,開始對自己又高了幾厘米的身高挑三揀四,說什么如果沒有詛咒,自己現在肯定可以更高。
拉美西斯(依依不饒):還沒到我計劃的高度果然不是我的錯,是那個叫麻什么的不重要的家伙的錯!
塔希爾:
拉美西斯(忽然警覺):但我再過一年不,只要一個月,就能達到目標了。你看著吧,塔希爾!我是不會讓你失望的。
塔希爾:
大祭司大人無法理解王子的邏輯。
王子殿下把詛咒和身高扯上關系就已經很沒道理了,還要再加一句不要讓他失望。
塔希爾并不介意拉美西斯是高是矮,畢竟別人的身高又不是長在他自己身上。
如果非要說的話,大祭司可能更希望王子殿下稍微別長那么高,身高差太大,仰頭看人會很不方便
這樣的念頭也太幼稚了,所以只出現了短短一瞬就被云淡風輕地抹掉,權當做不曾存在。
用后世的身高測量標準來算,就快到二十歲的年輕王子在去埃赫那吞遺址前就有一米七六,去了再回來,就跟白撿似的噌噌長到了一米七九。
這個身材在當下不算最為魁梧的,但絕對可以算是高大的。
塔希爾比他還大一歲,卻只有一米七左右,今后應當是沒有機會再長高的。
不是挺好的嗎?我覺得唔,已經可以了。
是嗎。
才嚷嚷著嫌棄自己不夠高的人下一秒就換一個人嚷嚷,可嘴里說的卻是他這高度差不多很可以了,不用再長了。
換一個脾氣暴躁的人聽了,絕不是翻臉的問題,指不定要氣憤地跟不會說話還愛說話的笨蛋大打出手。
這樣一看,塔希爾眼皮不抬,只淡淡地說了兩個字,已經是非常給王子殿下面子了。
假如王子殿下能夠及時從空氣中捕獲到一點兒尷尬的氣氛,知趣地閉嘴再岔開話題,他們還能繼續友好交流。
但可惜,拉美西斯并沒有這份自覺。
他只在剛從遺址回來的那一天消停了一下,從第二天開始到現在,已經連續五天跑來神廟報道了。
真乃風雨無阻,斗志昂揚,讓大祭司險些以為他就是全埃及最無所事事的王子,或者比自己這個正派祭司還要虔誠用心。
但這人來歸來,除卻進門時雷打不動會關心一下梅杰德大人的所在外,其他的時間全都沒做正事兒。
雖然拉美西斯也沒打擾大祭司大人做正事。
可是,在自己默默看書忙碌的時候,旁邊有一個人,以比從前明目張膽了一百倍的姿勢,坐在旁邊瞅著自己長達數小時
是個人都會覺得怪怪的。
縱使塔希爾定力十足,可以長時間屏蔽他人的目光自己做自己的,卻也耐不住幾天下來都是這樣。
就算自己不在意,他也得關心一下王子殿下的心路歷程,順便問他到底有何貴干。
不去軍隊就算了,塞提陛下那里沒有需要你做的事情嗎,拉美西斯?
于是,委婉地詢問了。
唔?你在擔心我嗎!
王子興奮的點很奇怪,也沒聽出這話中的暗示之意。他反而笑起來,單手托著頭,繼續歪著腦袋目不轉睛地望過來:放心吧,這段時間哪里都沒我的事
哦,難道我打擾到你了?
臨時清醒了一點點。
然后再下一秒: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你不用管我啦,我就是在這兒坐坐,其他地方不愛去,也懶得去。
那你可以去找摩西算了。
塔希爾深知王子殿下的性格,明白就算這么說了,他也肯定不會樂意,干脆不要說了。
他問過一遍后就不再多問,只當拋棄了桌子對面,徑直坐到自己身旁不足十厘米處的褐發青年不過是一時間的心血來潮,按下不理即可。
拉美西斯望了他有多久,他就寫了多久的咒文。寫完王子還沒有告辭的意思,塔希爾便自己看書。
悠閑的午后,沾染上懶散氣息的陽光落到人身上,都能將人骨照得軟化。
避開外人耳目的石屋內,窗臺上的花瓶里又換了新花。只不過,近幾日的花都是拉美西斯親自來換的,倒給塔希爾省了一點事。
換來換去總是叫不出名字的野花,我給你換成別的了,不是看著更舒服了嗎?
我倒覺得,是什么花都沒關系,都能點綴在窗前,得閑欣賞。
是么?那無所謂了,用我帶來的花就行。
明明只是一件再小不過的事情,說到這兒來,得到默許也頗為容易。
可拉美西斯卻像是得到了不止這一點的額外收獲似的,從飛揚的眉宇間就能看到心滿意足。
他將自己清晨親自從皇家的池塘采來的蓮花認認真真放進花瓶里,擺在塔希爾只要抬頭就能望見的地方,心中更覺得欣喜。
手指似是不經意地觸碰到蓮花瑩白的一片花瓣,那月牙似的柔美之物在他指下輕顫,若有若無的觸感,讓他想起這只手曾經碰到過大祭司的面頰。
當然了,塔希爾的肌膚比這花瓣更白皙細膩,也比它更惹人憐愛。
哎,塔希爾。
說的是不打擾不打擾,但等到后面的有一天,不請自來的王子還是突兀地開口了。
金發大祭司目光停留在書頁上,不緊不慢地回應:嗯?
拉美西斯憋了這么多天,果然有一個問題,無論如何都想問出來,并且得到答案。
如果有一天我說的是如果!你能夠離開神廟也不能這么說。
他努力做出是隨口一問的模樣,同時抑制住語氣不要起伏:意思就是,如果你能夠以自己的意志來選擇,是繼續做祭司,還是離開神廟去做別的事情,你會想做什么?
塔塔希爾?
為什么忽然這么問?
啊,因為
總不可能直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某個目前還不能直說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