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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要讓自己名正言順地站在陽光下。
它要讓自己去當這個照耀埃及的太陽!
如果說,如此敘述下來的陰謀已經無比完善,甚至連那大祭司絕不會求助他人的傲慢性格也考慮到,將別的退路全部堵死。
但怨靈堅信自己絕不會失敗的底牌,還有一張。
假若只是為求無懈可擊的假若,那大祭司真夠有實力,沒有遭到蛇杖的洗腦,還有要將它消滅的心,他就必須面對最后一道必敗的挑戰。
想要消滅怨靈,就必須破壞它所變化的神像。
那可是拉神的神像,輔以最接近神的變幻加持,只要是神明的虔誠信徒,見到它,就不可能生出半分褻瀆之心。
一環接一環,再沒有比這更狠毒的陰謀了。
怨靈自己也覺得完美無缺,所有因素都考慮周全,不可能再出變故。
所以。
到底是為什么?
滯留于世長達百年的怨靈無論如何都想不通,這個完美的計劃為什么會失敗。
表層的理由,全在那個毫不猶豫打破神像的祭司身上。
他真的是阿蒙神廟的大祭司?
他竟完全沒受蛇杖引誘?
他的信仰真的純粹?
全部。
全部無法解釋。
而且它也注定得不到答案了。
可惡的王子,可惡的大祭司。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講了一下本來很完美(?的陰謀,boss真的很冤枉,為什么,這是為什么
還是沒有電腦全靠手機的一天,但是今天我多趕了七百只差一點點就到六千了!!求表揚【驕傲臉】
第41章
原來之前的全都是胡思亂想, 我真正想要的,只是
不想失去塔希爾!
這個念頭在某一刻陡然出現在腦海中, 全是因為在短短的幾分鐘內發生的這一切。
不需要再去找尋證據來證明了,在它從心底最深處一下子躍出的那一瞬間,拉美西斯就已然確定。
真是不可思議。
他之前居然完全沒有意識到。
遲鈍至今的年輕人的思緒之所以會在這一刻加速運轉,以比之前的十年全部加起來還要快的速度直抵正確答案旁邊一點點的地方,還是多虧了這場(他單方面以為的)生死危機。
拉美西斯一直以為,對于看似不需要他關心照料的摯友, 他近些年越發強烈的欲望或許能稱其為保護欲只來源于兩人之間深厚的友情。
是友情吧?
畢竟他們在五六歲的時候就認識了,從那之后即使不常見面,彼此的心卻是從未分離。
唔感覺還差了一點兒。
如果友誼還不能詮釋, 那就是他緊接著想到的親情?
摩西對他說的話似乎有幾分道理,但是拉美西斯私下想,這點理由還不夠完全說服他。
母妃說他是不是鉆了牛角尖,一昧地去糾結只要放松了想就不是問題的問題,拉美西斯暗自思量,也不由得很不服氣。
他表面上看著沒什么,好像完全被友情還是親情的理由說服。
可在內心深處, 始終有一個聲音在執著地說著:不可以啊, 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而是早就可以獨當一面的大人, 怎么能被最簡單的障眼法蒙蔽。
想要保護重要的人,讓他免受傷害無論是朋友還是家人都符合這一標準。
但他對塔希爾漸漸持有的心情,好似又沒法完全符合, 總是要時不時地發現一兩個不同點來。
比如拉美西斯發現,只要是空閑無事,他就喜歡盯著塔希爾看。
塔希爾的確很好看沒錯,他早在十年前就知道了不,重點不是塔希爾長得好不好看的問題!
假若對不過是特別好看而已的摯友目不轉睛看個不停是病,那近日以來,他應該是病得不清了。
以前還停留在兩人隔著一張桌對坐著,王子無事可做,只能對著摯友發呆的地步。
這也算合情合理,總歸他不愛看書也不想睡覺,看摯友的臉,比看其他東西有意思得多。
但是,這個奇怪的病出現了病情急劇加重的趨勢,有所變化的明顯的時間點,就在和塔希爾密切接觸的這兩天。
不再只是面對面獨坐的時候了,甚至在兩人走在一起的時候,或者坐著某件重要的正事的時候,拉美西斯都會不禁分神,思緒晃悠悠地飄到身旁的摯友身上。
他總是想看他,如果不是被打擾的次數永遠只多不少,怕是這一路上什么都不想做,也什么都做不了。
照理來說,這樣的情況不應當出現。
因為拉美西斯又不是那些輕易會被大祭司的驚世容貌迷惑的凡人,就算他總像是不會厭倦地在看,可真正看的卻并不只是皮相相關。
更像是出于貪婪的心,堅持要把這個人完整地裝進眼里,不外露半分。
唯一能從那雙定定凝望同一個方向的金色眼瞳中漏出的,就只有眼瞳主人自己都還未覺察到的柔軟
還有幾絲不那么柔軟,相反,更顯得莫名志在必得的神情。
其實正如心底里的那個聲音所提醒的那般,真相就隱藏在這些隨處可見的細節之中,只要稍微認真地尋找一番,就能輕易醒悟。
對朋友,對家人,是不會在恍惚間產生太瘦了,想抱緊他的念頭的。
可拉美西斯看著金發青年的背影,沒有一刻不覺得他過于纖細。
青年瘦到他一只手就能輕松攬住,還近到只需要上前半步就能碰到。如果能就這樣將他抱住的話,那肯定
身心舒暢。同時也能把自己的溫度帶給他了也許?
對朋友,對家人,當然也不會產生我一定要成為最了解的他的人,離他最近的人的幾乎有些過激的念頭。
過激體現在,拉美西斯后知后覺地發現,他不能容忍其他任何人離塔希爾比自己更近。
已經不是嫉妒最好的朋友有了比自己更親近的朋友的程度了,這份切實存在的獨占欲,早在無聲無息間侵蝕了他的內心。
拉美西斯欣慰于金發的大祭司始終高高在上,只能被眾人仰視,閑雜人等縱使心存癡望,也不可能將他接近。
拉美西斯失落于有的時候連他都無法看穿大祭司的內心,只知道那冰藍雙眸將他曾經送給大祭司的寶石襯托得黯然失色。
他想在這澄澈之海中暢游,又不禁沉浸其中,遲遲難以蘇醒。
除此之外,好像還有更多的細節
它們全都融進了日常里,一時之間太難數清。
關于這次聽起來特別兇險實際上也的確兇險之極的廢都之旅,拉美西斯就表現得比那時還是摯友定義的塔希爾還要積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