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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是敵人才要多加關(guān)注。
在看到自己拿來沒辦法的小家伙冷硬如鋼鐵,別人也完全拿他沒辦法時,心中產(chǎn)生我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們這些雕蟲小技更別想了的微妙自豪和滿意,當然也非常合理!
總之,塞尼迪大人堅決不承認自己的邏輯有問題。
大人正想要抓住自己無知到極點的孫女好一陣教誨,至少要讓她知曉那個看上去最無欲無求的笨蛋有多危險,絕對不可以輕易接近
主、主、主人!
一個仆人疑似手腳發(fā)飄地跌撞著進來稟告,那表情,就像是在自家門口看見了活的天神:大、大、大、大
塞尼迪大人忽然感到一陣心臟抽搐,仿佛即將有天大的禍事降臨在自己的府邸。
只看表面絕對看不出心慌的老者猛地揚眉呵斥:說人話!
仆人被他震懾得渾身一震,總算是能夠把話完整地說出來了。
他說:
主人啊!大祭司,那位傳說中的塔希爾大人來拜訪他的恩師,您了!
塞尼迪:
不見!把門堵住!就說我病了!不對外見客!!!
可是主人!夫人已經(jīng)帶著小姐親自給塔希爾大人開門去了啊!
塞尼迪(震驚):什么?!
他沒想到
塞尼迪大人根本沒想到!
敵人的勢力范圍竟在他毫無覺察之時,已然滲透進了他的內(nèi)宅,還是即使是他,也完全沒有能力扭轉(zhuǎn)的
幾乎全底比斯都知道,塞尼迪大人只有一個妻子,他與年少時就在一起的夫人感情極好,兩人只有一個女兒。
女兒長大后不曾外嫁,只由他這個父親出面招了一個丈夫上門,就住在他們家中。
女兒和女婿結(jié)婚多年無子,直到前些年才生下了一個小女孩兒,也就是塞尼迪大人唯一的孫女。
塞尼迪大人近年來修身養(yǎng)性,很少摻和朝堂之事,一定程度上也是為了重要的家人著想。
所以,誰能想到呢?
一家人里除了塞尼迪大人本人和可憐兮兮的女婿,占據(jù)上風的全是女性!
小孫女前一秒還趴在塞尼迪腿上搖頭晃腦,聽到某個蠢貨!笨蛋!可惡的大祭司的名字,就跟小陀螺似的猛地跳起,撒腿沖向了家門口,塞尼迪大人攔都攔不住。
媽媽!外婆!你們怎么可以不帶麗雅,麗雅也要看漂亮小哥哥哇!嗚嗚嗚嗚!
小孫女一邊沖,還一邊嗚嗚大喊,居然被親媽親外婆看漂亮小哥哥不帶自己的惡劣行為給傷心哭了。
孽緣!孽障啊!
今年的奧帕特節(jié),塞尼迪的家人當然也去了。
老妻領(lǐng)著女兒,女婿抱著孫女,一行數(shù)人浩浩蕩蕩占據(jù)了尼羅河岸邊視野最佳的寶地。
彼時塞尼迪尚不知內(nèi)情,還以為家人這般興師動眾,是為了欣賞他在隊列中英俊一如當年的英姿。
結(jié)果。
結(jié)果!!!
連最小的孫女都中招了!
被撇下的老人家被氣得捂住胸口,只覺塔希爾真不愧是他的克星,這都能克死他!
老夫人才不管丈夫那點扭曲的小心思,此刻就已經(jīng)熱情非凡地帶人開了門,還直接把門外的大祭司大人往里引,等人在大廳坐下了,才想起至少得通知塞尼迪大人一聲。
塞尼迪大人(冷冰冰):哦。
都這副光景了,就算想把那個擾亂恩師完美家庭的無恥大祭司趕出去,也晚了一步兩步無數(shù)步!
帶著要把自己憋死的氣,塞尼迪故意耽誤了頗久時間,才氣勢洶洶地殺到現(xiàn)場。
在正式與不請自來的大祭司進入正題之前,可憐的大人就已先后接到來自妻子/女兒/孫女的警告目光。
好吧。
行吧。
塞尼迪大人現(xiàn)在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想說,只想問清楚這個混蛋弟子的來意,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把他趕出家門。
他對大祭司的內(nèi)心世界沒有任何關(guān)心,從金發(fā)青年清冷的面上找到了一絲好似看錯了的恍惚,也可以權(quán)當做沒發(fā)現(xiàn),不知道。
而且,就算不是看錯,這也跟他沒關(guān)系。
那所謂的師徒都是別人在說,他們倆人可是從來都沒有什么師徒之情的。
塞尼迪不覺得自己有必要自作多情接過這個恩師的名頭,對其實多看幾眼就能發(fā)現(xiàn)陷入了奇怪狀態(tài)的弟子進行開解。
在觀察之時,他還生出了一種果然如此的念頭。
就如不久前對孫女說出的那句意義不明的話,塞尼迪老早就斷言了,塔希爾看起來風光無限,性子還冷漠如冰,卻都不過是表面而已,遲早要遇挫。
塞尼迪還老早就說過,塔希爾遲早要后悔。
這個年輕人真正讓他覺得惱火的原因就在于,本來就不適合走這條路,卻偏要為了誰去強行勉強。
若其圓滑還好,可這人偏偏又倔強得很,樹立起高傲不近人情的一面,誰還能接近,被他的鋒芒觸到的人又怎能喜歡得了他?
塞尼迪憑借年長者的經(jīng)驗和敏銳的眼力看出來了,年輕人現(xiàn)在不過是有點迷茫而已,還只是開始,等到以后
哼,不管那時候大祭司大人栽得有多慘,他也不會
打擾了。
在塞尼迪家中坐了多久就沉默了多久的金發(fā)青年,終于開口說話了。
塞尼迪對他的強烈不滿還未收住,就聽到大祭司的聲音清清冷冷,卻說出了無比直接的內(nèi)容:我這次來,只是因為無處可去,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你這里來。
哦,無處可去就到我這噗?!
好好的一口剛到嘴里的水,就被塞尼迪忍不住噴了出來,他差點還被水嗆到。
已經(jīng)活成老狐貍的老者腦中想了無數(shù)個可能性和陰謀論,就是想不到能有這一出,著實猝不及防。
無、無處可去?
不是還有那個笨蛋王子嗎?就算真的無處可去,無處可去就不知不覺走到我家來了?我和你小子很熟嗎?很熟嗎!
答案當然根本不熟!了,不然還能是什么。
塞尼迪失態(tài)了,只能強行將原因歸結(jié)為這也是塔希爾的陰謀突然說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話干什么!
沒有要事的話,恕不歡迎!
所以,大人在即將嗆死之前,昂起頭兇巴巴地回應,顯示出迫切要和大祭司拉開距離的決心。
金發(fā)青年靜了一會兒,面上還是塞尼迪最不屑的仿若萬事都不關(guān)己的冷淡。
他就這樣靜靜地坐了一會兒,期間一言不發(fā)。
塞尼迪大人看著這小子悶聲不作響的死樣子,就感到頭一陣接一陣地疼。
不說話的大祭司和開口說話的大祭司,本質(zhì)上是同一個人,沒有區(qū)別。
但硬要塞尼迪說的話,不說話的大祭司要比說話的他討人喜歡一點點,就只有微乎其微的一點點,不能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