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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為什么嗎?”
“想不起來了。”
我湊過去舔他唇上的傷口,離開時用牙齒咬了他一下:“我是誰也想不起來了嗎?”
他怔忪著摸了摸嘴巴,瞪大眼不可思議的樣子,用一副‘你怎么隨便亂親人’的表情看著我。
我又踮起腳親了親他的面頰:“現在呢?還想不起來嗎?”
他眼里慢慢有光沉下來,盯著我右耳上的耳釘,手指伸過去捻了捻。-
我把他臉上的血污擦干凈,好一會兒,他才不確定地問道:“是小浣熊嗎?”
我點頭說是,他還是不太信的樣子,只是伸手無措地撫上我滿臉的眼淚,受傷腫脹的指節粗糲地摩擦在皮膚上,他歉意道:“我腦子好像出問題了,記不得好多事……你別生我氣。”
他小聲說話,眼眶一點點變紅,低頭看我,長睫毛幾乎要戳到我臉上:“只記得你不讓我殺人……但我好像沒聽話……我把自己弄得臟兮兮的,怕你不要我……”
太痛了,我不知道為什么,人的身體之間可以出現這種被掏空臟器一樣的疼痛。在黎凱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我好像只剩下一副骨架在撐著皮囊,胸口那塊裂開似的,有風呼呼往里灌,我想找點什么東西去填,不然感覺自己真的會死掉。
“我沒有、不要你……”我用力吸了吸鼻子,把他的手牽起來,眼淚又落在那變形紅腫的指節上。
“真的嗎?”他紅著眼靠過來,做錯事的小孩一樣,要哭不哭的樣子,好一會兒,才慢慢抱住我,胡茬蹭在我的肩窩,委屈極了,告狀似的說:“……老婆,他們都不讓我找你,還關我,有個好兇的老頭拿馬鞭抽我,痛,哪里都痛。”
黎凱受傷的左腿不能長時間站立,屋子里亂得沒一個能落腳的地方,我們找了個稍微干凈點的角落坐下,他伸直那條壞腿,目光一刻不移地放在我身上,捏捏腰揉揉臉,嘀咕道:“瘦了。”
“腿,是從三樓跳下來的時候摔壞的嗎?”
“不嚴重,只是有點錯位。”
他很眷戀地用手指蹭了蹭我的鬢角,問道:“我沒在的這幾天有沒有人欺負你?”
“沒有,你呢?”
“有,”他短暫地皺了下眉頭:“那個兇老頭打人太狠了,老婆,你見到他千萬要躲遠一點。”
“知道了,你很累吧。”
“嗯。”
“想睡覺嗎?他們說你很久沒休息過了。”
“你陪我嗎?”
“好。”
我們蜷縮在角落,他靠著我逐漸放松僵硬的肩背,許鶴年隔著門窗示意我可以注射了,之前進門的時候他悄悄塞了一支安定劑給我,就放在我兜里。
“黎凱。”我小聲喊他。
他含糊著應了一聲:“嗯?”
我把那支安定都捏潮了,最終也沒拿出來:“一會兒我要出去幾分鐘,見那個很兇的老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