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gxing201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個氣呼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然后接二連三,都是同一個聲音,有怯懦的,有嬌軟的,也有甜滋滋的。
“阿娘知道我喝酒會生氣的……”
“仲尚哥哥要養它嗎?”
“仲尚哥哥真好!”
他的頭有些疼,被她吵得不得安寧,滿腦子都是她的聲音。他心想,既然她說他很好,那今日又為何這么生氣?
不就是一只兔子么?
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反而更加頭疼。他起身結賬,牽馬慢吞吞地走回將軍府,天已盡黑,頭頂月色溶溶,晚風穿過里坊撲面而來,卻吹不散他心里的煩悶。他徒步走回將軍府,府里下人紛紛迎上來伺候,他索然無味地走回屋里,顧不上梳洗,倒頭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好了很多。
他換下昨日的衣服,沐浴更衣,洗漱一番,先去了一趟軍營。回來后已是申末,原本想去國公府向謝小姑娘賠禮道歉,但是轉念一想她應該余怒未消,再加上天色不早,還是改日再去吧。
一拖就拖了三天,他想著她應該消氣了,就讓下人以仲柔的名義傳話,邀請她到城里望月樓一聚。
然而仲尚在樓里等了兩個時辰,謝蕁都沒來。
他問下人究竟有沒有把信送到,下人連連保證送到了,是謝蕁身邊的丫鬟親自收下的。
既然送到了,為何不來?
答案只有一個,她不想來見他。
仲尚又多等了半個時辰,眼瞅著日落西山,薄暮暝暝,京城主街道上的行人越來越少,望月樓頂樓還是只有他一個人。他的心情漸漸沉下來,臉色如水一樣平靜,最后把杯子里的茶一飲而盡,起身對下人道:“回府。”
那以后半個月,兩人都沒再見面。
阿短的病漸漸好了,謝蕁把它交給屋里的陸嬤嬤,陸嬤嬤有一個七歲的小孫女,心思細膩又喜歡養小動物,送給她正正合適。送走阿短,謝蕁讓丫鬟把門窗大開,清掃干凈阿短留下的一切痕跡,免得阿娘進來后再起疹子。
上回仲府的人送來書信,雖然用的是仲柔姐姐的名義,但是仲柔姐姐從來不會邀請她去望月樓這種地方,所以一看就知道是仲尚的主意。可是她剛答應阿姐少跟仲尚接觸,總不能出爾反爾,于是她想了想,最終選擇沒有去。
一直到端午這天,謝蕁跟陸嬤嬤學包粽子,煮好以后打算給冷氏和謝立青送去。她興致勃勃地來到正房,正準備推門而入,里面傳出冷氏的聲音:“阿蕁還小,說這些是不是太早?”
跟她有關?
她停步,本能地沒有敲門,而是朝身后的丫鬟婆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藏在窗戶底下偷聽。
謝立青仿佛心情不錯,含笑道:“先把親事定下來,往后就不用操心了……阿蕁如今還是小孩子心性,若是為她定下一門親事,或許能讓她長大一些。”
冷氏沒有說話,不知是不是被說動了。
謝立青又道:“我觀察過了,顧大學士家的大公子尚未娶妻,博學多才,又相貌堂堂,與阿蕁很是登對。”
冷氏緩緩道:“你說的是十八歲就中舉的顧翊?”
“正是。”
許久,冷氏緩緩道:“確實是位不錯的人選……不過這要過問一下阿蕁的意見,她還小,不用太過著急。”
謝立青笑著答應下來。
里面的話題漸漸轉到別的方向,但是謝蕁卻站在外面愣住了。
阿爹阿娘要為她說親?
她心慌慌的,不知該如何是好。抬頭一看數雙眼睛都看著她,她面上一窘,居然毫無預兆地臉紅了。她把粽子交給離得最近的陸嬤嬤,“嬤嬤幫我送進去吧……我,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陸嬤嬤識趣地沒有多問。
她轉頭悄無聲息地跑了。
☆、畫卷
冷氏和謝立青合計幾天,都覺得顧翊此人是一位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前途無量,再加上他父親是當朝內閣首輔顧大學士,兩家若是能結親,那是再好不過。
只是不知道謝蕁的意思。
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兩人希望都希望兒女幸福,是以婚姻大事都比較尊重孩子的意見,不像別人家那么專制。有一回冷氏把謝蕁叫到屋里,旁敲側擊地問:“你同顧大學士的女兒顧如意關系很好?”
謝蕁想也不想地點頭,“顧姐姐對我很好。”
冷氏哦一聲,又拐著彎問:“你去過大學士府幾次,可有見過她的兄弟姐妹?”
謝蕁前幾天才聽到她跟謝立青的對話,一下子就猜到她想問什么了。謝蕁低頭盯著腳上的垂絲海棠紋繡鞋,吞吞吐吐:“沒……沒見過。”
可惜這語氣太心虛,冷氏一下子就聽出她在撒謊。
“當真沒有?”
她仔細想了一下,先搖搖頭,然后再點頭:“見到顧姐姐的兩個妹妹了……”
這話不算撒謊,謝蕁確實只見過顧如意的妹妹,根本沒見過顧翊的面。她之所以心虛……是因為忽然想起來顧如意說要讓顧翊給她畫一幅畫,竹韻常青,掛在她的屋里當擺設,也不知道畫好沒有,至今都沒有讓人去拿。
她怕冷氏知道這件事后,會更加致力于把她跟顧翊撮合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