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gxing201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蓁想了半天,總算想起來了。
當時他們謝家、李家、高家三家一起去普寧寺上香,謝蓁和嚴裕被黑衣人劫持,那時他倆才七歲。她忘了他們是怎么逃脫的,只記得他們后來來到一戶人家,被一對好心的夫婦收留一晚。
謝蓁說:“記得呀?!?
那兩個黑衣人里,其中一個是嚴韜。
另一個是前皇后姬皇后的哥哥姬明。
當時姬皇后尚未離世,但是命不久矣,她怕自己死后元徽帝立惠妃為后,把嚴裕找回來立為太子,更怕嚴韞在朝中無立足之地,才會下此狠手。
不僅如此,就連當初做出嚴裕和嚴瑤安偷龍換鳳一事,也是姬皇后所為。
當時的太子是大皇子嚴韞,嚴韜只是端妃生的二皇子。
嚴韜需要一個人連手,制衡大皇子,所以才會在姬明手中救下嚴裕。
后來姬皇后離世,元徽帝得知嚴裕的下落,一心想把他從民間找回來。
所以嚴韞才會對他起殺心。
只是沒想到李氏夫妻會拼死護住他。
哪怕事后被嚴裕得知,嚴韞依舊不以為意,他大可以欺騙眾人,說李氏夫婦不同意他帶嚴裕回宮,侍衛失手殺了他們。
嚴韞只需懲罰下手的侍衛就行了,他可以從中摘得干干凈凈。
謝蓁聽他說完這一切,總算知道宋姨是怎么死的……她眨眨眼,想眨去眼里的酸澀,最后反而兩只眼睛都紅紅的。
她抱住嚴裕的脖子,想了半天也不知該安慰他什么,最終在他胸口蹭了蹭,聲音軟軟地:“我給你唱首歌好不好?”
他摸摸她的頭,“唱什么?”
她其實會唱很多歌,還會吹笛子,不過嫁給他這么久一直沒機會表現。而且他最喜歡她唱那首童謠,所以她每次都給他唱那一首。
謝蓁想了一會,往他懷里拱了拱,清了清嗓子開始唱:“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纓……”
曲調悠揚,從他懷里輕飄飄地傳出。
原本是豪邁壯闊的過歌曲,卻被她唱出婉轉悠揚的味道。
她長腔綿軟,悅耳動聽:“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我足……”
少頃,沒聽到他有反應,她抬頭問:“你到底聽了沒?”
他點頭,“聽了?!?
“那你怎么不夸我呀?”
他方才的愁緒一掃而空,腦海里都是她唱的曲子,俯身凝望她圓溜溜的眼睛:“羔羔,你是我的滄浪水嗎?”
她嘻嘻一笑,不承認也不否認。
☆、惡霸
被元徽帝禁足兩個月,若說嚴裕一開始有些抑郁,到后來想通了,完全是很愜意的態度。
他不著急,每天就陪著謝蓁度過漫長的夏日。
要說著急的應該是平王。
元徽帝最近已經開始把朝中事務交給太子打理,常常讓太子留在御書房批奏折,一批就是大半夜。底下官員都在紛紛猜測,圣上是不是要退位讓賢,讓太子御極了……估計就是這一兩年的事。
平王脾氣益發暴躁,稍有不順便拿身邊的下人出氣,下人各個戰戰兢兢,能躲活一天都是僥幸。
再加上最近林睿貪污受賄被人翻了出來,正好落在太子手里,太子良善,沒有取他性命,只革了他的官職,把他貶為詹事府通事舍人。一個正九品的小官,晾他也翻不出什么大風大浪來,反而還會感念太子的恩情。
嚴韜想的不錯,林睿從此在官場小心謹慎,雖然本性不變,但卻老實了很多。
嚴韜如此明目張膽地收買平王的人,此事被嚴韞得知后,在家一陣大怒。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可等了,再這么拖下去遲早要把這江山拱手讓人。
太子之位原本就是他的……
想到這里,嚴韞握緊了手中的云紋扶手。
他怎么會甘心?
若不是母親死得太早,他孤身一人,何至于落得如此田地?
嚴韜不過是運氣比他好而已。
他性格溫潤,不夠果決,根本不是當君王的料子,只有他才是最適合的人。
思及此,嚴韞站起來,讓貼身侍從給仍舊跟他一心的大臣分別送一封信,部署今后的計劃,不得讓人發現端倪。
元徽帝命人在府外監視他,他幾天前就已經知道了。他目前需要做的,就是老老實實安守本分,做他的平王爺。
可惜這不是他想要的。
相比嚴韞這邊的未雨綢繆腥風血雨,安王府倒顯得和樂許多。
天太熱,嚴裕便讓人在后院搭了一個葡萄架子,葡萄架下有短榻,榻上鋪竹簟,外面還罩一層碧紗櫥,能夠驅蚊防曬。過了晌午最熱的那段時間,謝蓁便喜歡到葡萄架下面睡午覺,頭頂是一串串圓溜溜的葡萄,想吃隨手就能夠到。不過她一般只吃雙魚洗好的,一邊吃葡萄還可以一邊看話本,別提有多舒服。
榻上剛好能容納兩個人,有時候嚴裕也會擠進來,她嫌熱,好幾次想把他趕下去,偏偏最后都被他抱在懷里,兩個人鬧著鬧著就睡了過去。醒來已是寅正,太陽西斜,嚴裕把她圈在臂彎里,隨手翻看她手里的話本,“這里面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