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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瀚淵被錢余那一眼驚出一身冷汗,他看見錢余和迷妹管理員在竊竊私語,卻聽不到他們在聊什么,于是心急火燎,坐立不安。
飯吃到一半,錢余要去衛生間,途徑衛生間的路上他剛好要從那個戴墨鏡的男子身邊經過,錢余插著兜往衛生間走,經過方瀚淵身邊時再次轉頭瞥了一眼。
那個人的皮膚貌似很好,也很有氣質,橙黃的燈光下身上被罩上一層暖意,手指修長分明,放在桌邊。
錢余吹著口哨進了衛生間,方便完后去洗手池洗手,干凈的水流沖在他手背上,他突然想起來剛剛那個可疑的男子,他的手他的手很好看,和記憶中方瀚淵的手一模一樣!
錢余心律有些不齊了,他擦干凈手,匆忙往外跑,走到方瀚淵剛剛待過的桌子上,可惜人已經不在了。
錢余的心跟過山車似的,他倉惶回頭,看見在身后注視著他的戴墨鏡的男人。
男人看到錢余的眼神,果斷離開,錢余緊接著追了上去,兩個人出了餐廳,錢余拉住男人的胳膊迫使他轉身,而男人一個掙扎就把錢余甩在了地上。
方瀚淵:
方瀚淵沒想到錢余的身板這么弱,戰斗力這么菜,慌忙彎下腰去扶,錢余眼疾手快地一把扯掉了他的墨鏡。
對視的那一刻,兩個人的眼睛都睜得賊大。
錢余看了一眼后,迅速給方瀚淵把墨鏡戴上,朝四處謹慎地看了一圈后麻利的站起來,并繼續為方瀚淵戴好墨鏡,拉著他往人少的地方拔腿就跑。
在人少的街口,錢余攔了一輛出租,坐上車后仍氣喘吁吁,司機問他們去哪兒,方瀚淵報了自己居住的酒店名稱。
錢余:你怎么知道我住這里?
方瀚淵:我也住這里。
錢余越發不解了:你來這里干什么?今天如果被人發現,你就等著被黑吧。
方瀚淵不屑一顧:我和我助理見面別人為什么要有意見?
錢余:誰是你助理?
方瀚淵:前助理不是人嗎?
錢余嫌棄的往車門處靠了靠,想要拉開與方瀚淵的距離,方瀚淵還想和他搭話,錢余給他使了個眼色,車上還有別的人呢。
這年代大叔也追星的。
于是方瀚淵閉上了嘴巴,錢余往車門處靠,方瀚淵便往錢余身邊移,很快,兩個人都擠在了后排的一側。
司機師傅終于發話了:你們不嫌擠啊?那么大地兒。
方瀚淵笑著回:天氣冷,這樣暖和。
錢余:
這是什么智障發言?
回到酒店,方瀚淵和錢余進了錢余的房間,錢余冷冰冰地問他:你到底在搞什么?
方瀚淵無視錢余的指責,話音比錢余更大,他埋怨道:你是傻子嗎?隨便見網友,萬一遇到壞人怎么辦,宋亦上難道不管你嗎,放你出去亂跑。
被罵的錢余自然不能忍這一口氣,他回:你懂個錘子,我們是有革命情誼的小伙伴,誰像你那么冷漠?
方瀚淵的拳頭都想揮錢余臉上了,他問:你寧愿相信他也不相信我?
錢余想了想:是的。
手機振動了起來,錢余看了一眼是自己的,迷妹管理員發起了語音通話請求。
錢余接受。
迷妹管理員:你跑哪里去了?我給你發了好多條消息都沒有回復,餐廳的服務員說看見你出去了。
錢余趕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臨時有點急事,改天再約我請你。
迷妹管理員:急事?需要我幫忙嗎?
錢余:小事,多謝,我自己可以搞定。
迷妹管理員:好吧,那改天再約,方瀚淵的小錢錢,玩的開心!
錢余再一次覺得自己的網名讓人相當羞恥。
掛了電話后,錢余問方翰淵:你究竟來干什么?你怎么會知道我在那家餐廳?
方翰淵:你們不是要直播嗎,全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我怎么就不能知道了。
錢余:那你到現場干嘛,你不能看直播嗎?
方翰淵氣呼呼地回:我在關心你啊,大哥,你這么傻,萬一被人騙了怎么辦。
錢余聽得一愣一愣的,原來方翰淵在關心他,他語無倫次起來,直接問:你你憑什么關心我?
方翰淵走近他:憑什么?關心你需要理由嗎?
錢余看著咄咄逼人的方翰淵,仿佛又回到了曾經心累的時刻,他關心你,卻不喜歡你。
錢余忽而硬氣了起來,他鄭重地說:需要。
方翰淵被錢余眼睛里的那抹銳利和堅定震懾住了,俄頃他笑了,笑得像花兒一樣爛漫,他拍了拍錢余的肩膀:不要幼稚了。
錢余甩開他的手:不管幼不幼稚,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想見誰就見誰,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媽都沒管過我,你更沒有資格。建議我聽了,我覺得你說的話有道理但是不符合實情,以后不管我和誰見面你都別再跟來了,萬一被媒體拍到免不了又要公關,請回吧。
錢余伸手為方翰淵指了指門的位置,方翰淵滿臉嚴肅。
方翰淵:你是鐵了心還要見他嗎?
錢余:見面算什么,萬一以后我倆之間的關系還有進一步發展會感謝你的,都是你牽的線。
這句話說得很曖昧了,方翰淵的臉色更差了。在他心中,錢余一直是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他以為是自己把錢余給帶歪了,錢余可能僅僅是圖個新奇,讓他一個人冷靜一下,說不定就找回自我了,可現在這小子正在往放飛自我那一條道上往黑走。
方翰淵:你一定需要理由,是嗎?
錢余:可是你連一個理由都說不出來啊。
方翰淵:你想聽到什么理由?比如我喜歡你嗎?你想聽我可以說啊。
錢余:回去吧,違心說話多痛苦。
方翰淵:都不試一下怎么知道是違心的?
錢余:???這還能試?
方翰淵:你難道不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嗎?
錢余:我當然是真的喜歡你啊,啊呸,我根本就不喜歡你。
意識到說錯話的錢余羞愧難當,立馬懸崖勒馬,臉也漲得通紅。
看來必須得試一試了。方翰淵說,要么你死心,要么我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