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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宋亦上彈得很慢,再加上用吉他彈出這樣的節(jié)奏聽上去有些奇怪,但他清亮的嗓音讓這段旋律聽上去分外美好,宋亦上唱歌的時候是微低下頭看著吉他的,他坐在地上,紀嘉奕只能看見他的腦袋頂和若隱若現(xiàn)的下頜。
燭火是房間里唯一的光源,宋亦上隱在微弱的火光里,唱得很陶醉,這感覺就像他第一次接觸吉他,笨拙地彈著簡單的歌譜一樣,屋里幾乎沒風,但人只要稍微一動,火苗便開始跳躍。光影偶在宋亦上的臉上歡潑的游走,搖曳,將那張臉襯托的更加風情。
生日歌唱完兩遍后,宋亦上放下吉他,對紀嘉奕說:吹蠟燭吧。
紀嘉奕吹了蠟燭,屋子里陷入短暫的漆黑一團,宋亦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從地上起來,到了紀嘉奕身邊。
黑暗中,紀嘉奕一時再往方才的地方看宋亦上,竟然找不到他的影子,他一手扶著椅背,一手向空中伸去,四處觀望試圖站起來。
一只手忽而在暗夜中抓住了他的手。
你是在找我嗎?宋亦上忽然用遙控打開了房間的燈,眼前的世界瞬間又亮了,紀嘉奕被突如其來的亮光晃了一下眼睛,再次緩緩張開眼睛站起來后才看見宋亦上就在他眼前。
宋亦上不知什么時候湊到了他臉前,紀嘉奕偏過頭,將自己的手縮回來,仿佛剛剛剎那間的驚慌錯亂只是給人的一個錯覺,他把襯衫袖子挽起,臉上恢復了波瀾不驚的神情,拿起刀叉開始十分優(yōu)雅的切蛋糕。
屋外,錢余已經(jīng)有些困了。
他打了個哈欠,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朝方翰淵說:導演怎么進去這么久還不出來???
方翰淵仰著頭靠在墻上:萬一人家是主角,現(xiàn)在在里面待著不是很正常么?
錢余目露兇光:我說不要以為大家都是你好不好,同事關系好不好,你怎么每天腦子里都是啥兒色??
方翰淵懶得和他解釋,他饒有興致地靠在墻上回憶著前些日子發(fā)生的事兒,深覺宋亦上和紀嘉奕的關系有貓膩,雖然他之前沒懷疑過紀嘉奕,也沒懷疑過宋亦上,但現(xiàn)在這倆人大概率有問題,現(xiàn)在和錢余打嘴炮沒有任何意義,反正一會兒極有可能要被打臉的。
喂,你怎么不和我說話了?錢余見方翰淵不搭理他,一時間又覺得無聊,你是不是也覺得我說的有道理?
方翰淵很想白他一眼,但錢余又自顧自地開始說一堆廢話,方翰淵終于忍不住說:你很閑嗎?
錢余不說話了,而后緩緩說:我只是有點困了,導演萬一一晚上不出來怎么辦?
方翰淵瞥他一眼:怎么會呢,普通同事而已,頂多打兩局游戲就出來了,又不是打那啥。
錢余:要不我們打游戲?打游戲就不困了。
方翰淵:不了吧,我還不想讓你在游戲里叫爸爸。
錢余瞪眼睛:?我技術很好噠!
方翰淵笑著輕聲哼了一聲轉過了頭,對著空蕩蕩的墻壁發(fā)呆,連一個鄙夷的眼神都不想給,錢余一看便待不住了,非要湊過去和方翰淵一爭高下。
方翰淵等著也很無聊,便同意了錢余的游戲邀請,兩個人打開手游,開始邊玩游戲消磨時間,并不時關注著宋亦上房間的狀態(tài)。
不玩不知道,一玩嚇一跳,錢余自認為自己每天不務正業(yè),玩游戲可謂出神入化,誰知方翰淵每天都在認真工作,平時也不見他玩游戲,沒想到一到了戰(zhàn)場上,被人血虐。
還玩嗎?玩了三場后方翰淵問道。
錢余:你是魔鬼嗎?
方翰淵挑眉:我是拯救你的天使。沒有我,你會死的更快。
錢余咬了咬牙:再來!
宋亦上房間里,紀嘉奕切好了蛋糕,先遞給宋亦上一塊兒,蛋糕很甜,宋亦上吃得很慢,紀嘉奕也吃得很慢,甚至有些心不在焉。
宋亦上用腳提了提紀嘉奕的小腿:為什么你的蛋糕上沒有巧克力片,這可是壽星該吃的吧,想要嗎?
紀嘉奕看了一眼,果然他的蛋糕上沒有,他剛剛切的不均勻,把帶巧克力的給了宋亦上了。
你吃吧。紀嘉奕說。
你真的不想嘗嘗嗎?宋亦上問他。
于是紀嘉奕伸出勺子,想拿自己的勺子去接宋亦上蛋糕上的裝飾,他的叉子剛碰到宋亦上的蛋糕,宋亦上叉著巧克力的叉子也剛剛好送到他的嘴邊。
兩個人同時停下了動作。
半晌,紀嘉奕說:我自己來吧。
宋亦上卻并未收手,紀嘉奕坐在椅子上,他坐在椅子的扶手上,整個人便比紀嘉奕高一些,他把叉子朝紀嘉奕又送的近了些。
氣氛忽而玄妙了些,唇邊有巧克力清甜的香味,紀嘉奕不知在想什么,他稍微往后克制地移了移,再次開口:謝謝,我可以自己
話還沒說完,宋亦上便在他開口的時候把巧克力送進了他嘴里。
紀嘉奕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怔住了,但宋亦上仿佛什么都沒做,重新拿起叉子往自己嘴里喂了一塊兒蛋糕。
他一邊吃著,一邊對紀嘉奕說:都沒有人給你過生日,你看,我對你好吧?
紀嘉奕讓醇香的巧克力在自己嘴里融化,仿佛自己思考的中樞都被這甜的發(fā)膩的東西入侵了,可這又是他不可以接受的甜度,于是喉嚨里一陣難受,于是心里甜而苦,有蜜也有刀。
宋亦上看著紀嘉奕仿佛在走神,他又碰了碰紀嘉奕的小腿,我對你好不好?宋亦上依舊不死心地問道。
紀嘉奕終于放下手里的蛋糕,嗓音有些清涼地說:好,但是以后別再這樣了。
說完,紀嘉奕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謝謝,今天很晚了,早點休息吧。
紀嘉奕想要離開,宋亦上喊住了他,但等紀嘉奕轉過身來的時候,他看見紀嘉奕的臉上是正如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冷肅和漠然,那眼神一點溫度都沒有,他忽然忘了自己想要再說些什么。
晚安。宋亦上最后說。
第48章
錢余和方翰淵打游戲正打的火熱,方翰淵瞥眼看見宋亦上房間的門開了。
方翰淵立刻停了下來,錢余趁他分心,于是便理直氣壯地當了一回小人,讓方翰淵血條直降為零。
錢余開心的跳了起來,剛想大叫又被方翰淵捂住了嘴。然而興奮的錢余并不知道紀嘉奕走了出來,而是以為方翰淵要對他進行報復,于是一口下去咬了方翰淵的手。
啊你瘋了嗎!方翰淵朝他吼道。
誰讓你心胸這么狹隘!我不過贏了你一局,你就捂住我的嘴!錢余毫不示弱的回擊,兩個人這邊吵了起來,終于引起了紀嘉奕的注意,紀嘉奕回過頭來,他們鬼鬼祟祟地躲在走廊的樓梯口,停下了步子。
暴露之后方翰淵沒什么好說的,對錢余說:走,過去打個招呼。
錢余縮起了腦袋:遠遠的打個招呼不好么?
方翰淵看著自己的一只手還被錢余像啃大棒骨一樣的抱在懷里,無奈動了動他的手說:我們這個樣子遠遠的打個招呼,那今晚究竟是誰捉奸誰?
錢余立刻松開方翰淵的手,方翰淵轉身朝紀嘉奕走了過去,錢余亦步亦趨地跟了過去。
你倆在這里干什么?紀嘉奕問。
方翰淵和錢余對視一樣,從對方的眼神中,他們都看到一片茫然:默契是個什么東西?我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