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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想討論打情罵俏煙花風月不可描述之事啦,不過宋亦上很快咳了一聲,坐在一旁的小沙發上清掉了自己腦子里那些鬼鬼祟祟的念頭,說:明天我的戲份比較多,想提前和導演溝通一下。
紀嘉奕靜靜望著宋亦上,眼前的青年雖然有時拽得沒譜兒,臉和眼神卻異常干凈,他心里一陣煩悶,腦子忽然很亂,又忍不住捏著眉心閉上了眼睛。
俄頃,紀嘉奕感到自己身前的光被人擋住了,同時,他的太陽穴兩旁被輕輕按壓著。
宋亦上伏到他身前,雙手托著他的臉,為他按摩著,有時是臉上的穴位,有時是頭皮,有節奏的一揉一按,或者在肩膀上一捏一打,手法極其嫻熟。
宋亦上的力度不大,但也很剛勁,紀嘉奕頓覺閑適暢快,他睜開眼,看見宋亦上離他很近。
兩個人一人坐著,一人岔開腿站著,紀嘉奕微仰起頭,看見宋亦上深長的眼睛里星火流溢,他們的鼻息近乎纏繞在一起,身體雖未緊貼,熱度卻隔著衣料在空氣里發酵,把彼此都燙到了。
導演,閉眼。宋亦上開口說。他的聲音像一股清涼緩慢的水柱,兜頭澆了下來,紀嘉奕順從地閉上了眼。
你會按摩?
我爸身體有點問題,我之前學的,閑來無事總給他老人家按按。
紀嘉奕的眼睛又睜開了,目光碰上,下頜揚的更高。
聽話。宋亦上伸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捏著他的后頸,繼續認真按摩著。
宋亦上手上的動作不停,紀嘉奕卻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從自己眼上移開:就這樣吧,夠了。
宋亦上把自己的臉往近又湊了些,距離再次被拉近,氣氛變得玄而曼妙。
好些了么?
宋亦上看見紀嘉奕眼里星光熠熠,又看見那里的光黯淡下去,紀嘉奕別扭地移開臉,往椅背上靠了靠,好多了,明天你的戲份不用擔心,調整了,你回去休息,明天還要早起。
最近的拍攝強度變得大了起來,大家都起得越來越早這事兒不假。
宋亦上握著椅子的扶手站直身體,這么快趕我走,不多留我一會兒?
紀嘉奕也站了起來,臉色忽然比他剛進門時差好多:留你干什么?
宋亦上看見紀嘉奕的眉頭微微緊了起來,而這些變化他并不知道是由什么引發的,但他決定適可而止,追紀嘉奕是項大工程,對方一向不待見他,他要溫水煮蛙,徐徐圖之。
宋亦上沒繼續頂嘴,他一偏頭看見了紀嘉奕桌子上的胃藥,和自己曾經吃過的藥盒一模一樣,曾經有段時間他為了減肥染上了胃病,每天就靠胃藥和維生素片撐著,后來閑的時候調整了作息和飲食,胃才漸漸好轉。
宋亦上認得出,這藥藥性很大,說明紀嘉奕的胃并不好。
宋亦上問:你在吃這個?
紀嘉奕用余光掃了一下,嗯了一聲。
宋亦上沒想到方翰淵竟然工作起來真能不管不顧,一連二十四小時不吃飯,以至于胃時常要出點小毛病,這既讓他感到震撼,同時又讓他心里感到不舒服,就像自己挺喜歡的一件東西有了瑕疵,深深地揪著他的心。
宋亦上心里涼了一片,但他也不好多說什么,他走到門口,剛要走出去,又回頭朝紀嘉奕說:那藥不好,你還是應該平時注意,好好養胃。
紀嘉奕若有所思地抬眸看了他一眼,關上了門。
回到房間之后,宋亦上無聊上網搜索了撩漢計劃,網上各種攻略的中心思想是以對方不反感為前提,從細節處著手,戰略戰術是敵不動我動,敵冷我熱,敵有臉我沒臉,誒這最后一句聽著不對,不過沒關系,追求愛情要什么臉吶,總端著哪能成事兒?
紀嘉奕早上照例起得早,出門時碰見酒店的服務生把著一瓶花在他門前徘徊。
他的目光略過人往前望,對方攔住他,恭恭敬敬來了一句:先生早上好,您的花。
紀嘉奕看了花一眼,新鮮的玫瑰和向日葵交錯著插在瓶里,鮮嫩明艷,清香撲鼻,他問:是不是搞錯了?我沒訂花。
先生,沒送錯,是別人給你訂的花。您是放回房里還是怎么著?服務生喜眉笑眼地問。
給我吧。紀嘉奕接過花,重新回到房間放到床頭,不知道是心里作用還是他的錯覺,他感到房間里瞬間溢了清冽的花香。
作者有話要說: 宋亦上:讓我給大家試一下撩漢攻略有沒有用~
第39章
拍戲進行有條不紊地進行,電影里的劇情也到了關鍵的地方,原本何厲和陶未嘗試用盡了各種辦法,都不能使兩人的靈魂再互換回來,于是他們放棄了掙扎,打算接受命運的安排。近日的戲一直是宋亦上和方瀚淵的對手戲,幾乎每個鏡頭里都有兩個人。
今日拍的內容是陶未和何厲在有月食的夜晚坐在陶未家的閣樓上等待著身體的互換,人類一直對自然充滿敬畏,不尋常的自然現象總讓他們聯想到會有不尋常的事情發生,于是兩個人喝酒賞月,期待第二天早上一睜眼醒來后的畫面。
玻璃杯里裝的葡萄酒其實是葡萄汁兒,兩位男演員臉上又被打了一層腮紅,通過這些天的相處和共事,宋亦上和方瀚淵之間已經有了默契,在兩人都假裝喝得酩酊大醉時,假何厲在陶未家里卻發現了有關當年父親事件的新線索。
陶未的書房里放著很多陶父的書籍和用品,假何厲偶然翻出一封夾在書里的信,暈沉沉的腦袋變得更沉了,甚至有些腦袋疼。
假陶未在這個時候進來找他,以為他找到了什么好東西,兩個醉鬼對著那封信搶來搶去,最后假陶未玩心上來把那封信扔進了馬桶,用水沖走了。
兩個人面面相覷,最終停止了幼稚,雙雙倒下進入了夢鄉。
陽光透過紗窗穿進房間,在墻上勾勒出絲絲金線,晨光溫柔地覆上眼皮,像母親的手在撫摸。
陶未和何厲睜開了眼,發現他們還是對方。
說不上開心,但也說不上失望,他們一個從地上爬起來,一個從沙發上坐起來,各自去了洗漱間洗漱,然后雙雙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何厲的心情不太好,像是晚上做了一個悲傷的夢,他打開牛奶喝了一口后迅速走到書房,在一排書架上翻來覆去,好像在找什么東西,可是他什么都沒有找到。
毫無收獲的何厲重新回到餐桌,問陶未:昨天晚上我們是不是為了一封信打了起來?
陶未的腦子還有些懵,他迷迷瞪瞪地說:我醉了,什么都想不起來。
何厲閉上眼睛使勁想著昨晚發生的事,可是他腦子里只有破碎的片段,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那些真的只是一個夢嗎?
何厲問自己。
何厲往面包上抹著果醬,不一會兒,果醬全抹到了手上。
陶未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