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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翰淵站直了身子,沒和錢余一般計較:我,我偷聽到了大新聞,不過這情節走向有點迷。
錢余終于冷靜下來,把今晚在紀嘉奕房間里發生的事理了又理,沒理出個所以然來。
不是,導演這是為哥哥出氣了吧,可他既然要這么做,又為什么要讓哥哥道歉呢?錢余撓頭。
方翰淵嫌棄地看了錢余一眼:他這是想把事兒都攬到自己身上去,這樣一來,恩怨的矛頭對準了他,和宋亦上無關。
錢余先是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后來又語調百轉千回地哦了一聲,終于對方翰淵投去一個敬佩的眼神。
方翰淵很自然地接著說:不用崇拜我,畢竟咱倆現在一個姓了。
錢余:
當事人錢余此刻的心情就是后悔,非常后悔,他為什么要說出宋亦上如果能道歉他就跟方翰淵姓的蠢話?
你現在在想宋亦上為什么要道歉,對不對?方翰淵盯著房間里的動靜,對錢余說。
錢余被人看穿了心思,更驚慌了,跟受驚的兔子一樣。
我又猜對了。方翰淵笑了笑,他不是因為怕董立,他是在給紀嘉奕面子,再說了,紀嘉奕從始至終都沒說過宋亦上錯了,只是讓他道歉而已。
錢余連連點頭,滿臉寫著:你說得對。
方翰淵給他解釋完后,一秒變臉,收起臉上的笑容,轉而說:換了新手機啊,用的怎么樣,打算怎么報答我?要不不當我的黑了,好好在粉圈給我清一下黑。
錢余一聽便頂嘴:我為什么要報答你呀,明明我的手機就是因為你而摔壞的。
方翰淵聽到這話,臉上有些許不自然,但那只是一瞬的事情,他很快端出一張無賴臉,一只手扶在墻上擋住了錢余的退路說:沒商量,你就是欠了我,而且四處造謠抹黑。
誰他媽欠你了錢余在心里翻起了白眼,做了一萬個嘔吐狀。
但心細敏感的他捕捉到了方瀚淵轉瞬即逝的表情,聯想到之前說他工作室業務能力不行的問題,他把視線移向方翰淵的身體,方翰淵還穿著他的那件不是什么牌子的大衣,他現在連靠得住的助理都沒有,何況別的呢?
至于方瀚淵的黑料,錢余是在部分事實的基礎上,夸張地形容或描述了一下,打人嘛,只要找到對方的軟肋然后一直攻那個地方就行了。既然這招好使,何樂而不為呢?
錢余有一瞬間甚至心甘情愿想妥協了。
他指著方瀚淵身上的衣服說:那個
沒等錢余把話說出來,宋亦上從房間里走了出來,看見錢余和方翰淵,他也沒有多余的話,直直目不斜視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錢余縮回自己的手,把話咽回自己肚子里,他欲言又止,本想和方瀚淵比個再見的手勢,卻也沒好意思比出來,干脆縮成了拳頭垂在了身側,亦步亦趨地跟著宋亦上回了房間。
宋亦上一回到房間便栽倒在床上,錢余正愁該怎么安慰他,卻看見宋亦上報了個枕頭在懷里,又把枕頭埋在了臉上,看他的表情,似乎沒有一絲生氣或上火,而近乎是柔和愉悅的。
錢余:
錢余喊了一聲:你沒事吧?
宋亦上轉過身子坐起來,控制住臉上的笑意,擺出一張快要面癱的臉說:你怎么還不去休息?
錢余:?
錢余:我主要是擔心你,怕你和他們吵起來,但你今天真的特別成熟穩重!可姐本來連澡都沒有洗完要過來,聽說你沒惹事之后才回去把澡泡完的。
宋亦上一臉與我無關的樣子:現在沒什么事了,你回去休息吧,我送你。
宋亦上起身要把錢余把門外趕,錢余一邊被趕著往外面走,一邊急著回過頭來問:那這件事算是結了?不會再有什么麻煩了吧,我這心里總是上躥下跳的。
宋亦上為錢余打開了門,他站在門口向不遠處望了望,紀嘉奕房間的門和剛剛一樣并未關上,燈光從地板上泄了出來。
隔了半晌,宋亦上說:別擔心,我們的事,結束了。
錢余摸著胸脯回去了,但宋亦上知道,他的事情結束了,紀嘉奕那邊或許還沒結束。
宋亦上走后,一群人又在紀嘉奕房間里開了半天小會,房間里陸陸續續傳來了爭吵聲和點煙的聲音,不一會兒,走出來幾個人,臉上表情都不太好,屋子里人少了之后,紀嘉奕關上了門,又和僅剩的兩個人聊了半天,一直談到凌晨一點,他的房間里才終于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的態度很堅決,他的立場一直很堅定,董立必須走。
只有一個人的夜晚靜寂無聲,月光透過窗戶顯得朦朧而縹緲,紀嘉奕拉開了窗戶,清風灌了進來,房間里的煙味兒緩緩散去。
煙味兒越來越淡,和清涼的風混在一起的時候,他甚至覺得這味道有些好聞,整座城市都已經睡去,但他一點睡意都沒有,他心里有種奇異的平靜,親自把大投資人欽點的演員弄走了,他也不知道,這件事他做得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但就是想這么做。
作者有話要說: 錢余:小心臟又被折騰了~
第37章
隨著拍戲的推進,劇組早上的集合時間變得又早了一些,宋亦上很早便起了床,趕往劇組化妝。
他現在幾乎完全適應了拍戲的節奏,對角色的理解和把控也逐漸到位起來,宋亦上早上到了劇組的時候,太陽還沒有把大地照暖,他困得幾乎要睜不開眼。
和他一樣困的還有劇組其他的工作人員,但昨天一天的瓜讓眾人吃到了今天,據說昨天鬧到很晚,紀嘉奕堅決讓董立離開劇組,上演了一出愛恨情仇的大戲,其過程之艱辛狗血,讓人不禁腦補萬千。
紀嘉奕來得比宋亦上還早,和攝像師聊了半天之后看見了正在打哈欠的宋亦上。
紀嘉奕讓人給他送去了一杯咖啡。
宋亦上抱著溫熱的咖啡走了過來,對紀嘉奕說:你放心,我拍戲的時候不會困的。
紀嘉奕:你自己調整作息,注意休息。
宋亦上偏過了頭,用一種欣喜和懷疑的神情望向紀嘉奕。
紀嘉奕用一種沒事找事兒、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宋亦上:怎么了?
這是在,關心我?宋亦上問。
紀嘉奕冷冰冰的臉上泛起一絲活氣,但那仿佛是個無話可說的表情。他微微出神,然后嘴硬說:沒有。
宋亦上的眉頭不知什么時候又輕蹙了起來,紀嘉奕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準備一下,去拍你洗澡那段戲。
啊?宋亦上瞪大了眼睛,看著紀嘉奕。
紀嘉奕:不用犧牲什么。
宋亦上笑笑不說話,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反而是紀嘉奕有些尷尬,他看了自己的手表一眼:給你十分鐘準備。
剛好遠處有人喊他,紀嘉奕說完僵著臉轉身走了過去。
下一場戲宋亦上要接受冰水淋在自己身上的痛楚,開拍前他滿世界找錢余,可錢余這小子又不知去了哪里,半天沒看見人影兒,拍洗澡的戲是要淋水的,如果拍完出來沒人接應,宋亦上可能真要罵人了。
此刻的錢余抱著自己的手機躲在片場一個角落里,眼睛不斷向四周梭巡掃視,他探頭探腦的要找宋亦上所在的位置,還要找方瀚淵所在的位置,方瀚淵今天的戲份少,但仍有拍攝任務,所以也在片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