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心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希望由他終結一切,才讓他轉世的。
安樂在黑洞洞的棺材里,心思百轉千回,君弈見他不說話,笑了笑,說:你是不是等著你的先生來救你?我可以清楚地告訴你,他找不到的。他的語氣里帶著雀躍,如果他還是地府君主,我可能需忌憚他,可他現在是人,但凡是人,就有極限。
所以,當人有什么好呢?君弈斂著脈脈含情的眉目,輕聲對安樂說,寧愿成魔,也不再當人。
安樂對他時而暴怒、時而溫柔的聲音已經免疫了,安樂想著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問:你到底要干嘛?
君弈輕笑一聲,說:你剛才說我為你找你荒廢了修煉,我就想了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安樂心里浮現不好的預感,他在棺材里,手指緊張地扣在木板上,聽得君弈用輕快的語調說:把你煉化了,不就又可以助我飛升,又可以解我心頭之恨嗎。
第120章
所謂煉化,就是抹去神志,化為己用。
君弈煉化活人,恐怕最后被煉的人會變成活尸,如同行尸走肉。
安樂頭皮發麻,不知道君弈要怎么煉化他,不過用腳指頭想就知道過程肯定很痛苦。
安樂忍不住喊:你要殺我就趕緊動手,磨磨唧唧待會先生來救我了,你就沒機會了。
君弈笑著說:殺了你放你去地府?你倒是算盤打得好。
意圖被戳穿,安樂換了個說法,說:你留著我,天上的星君地下的鬼王都會來找你麻煩,你也別想好過。
君弈聽了笑出聲,笑聲悅耳,說:你可真是個大寶貝,人人都關心愛護你。
他壓低聲音,隔著棺材板,用溫柔繾綣的聲音說:不過,你現在是我一個人的。
安樂還沒來得及嘔吐,君弈一巴掌拍開棺材,安樂猛地見到光亮正覺得恍惚,冷不防被君弈一把拎起來,君弈一手抓著安樂,一手翻出一把匕首,匕首寒光逼人,白刃看起來無比鋒利。
把你的皮剝了好不好?君弈的語氣很輕柔,說的話卻讓安樂心臟緊縮。
君弈把冰冷的刀刃貼在安樂的臉上,微笑著說:我真是沒想到你還能勾搭上秦廣王,是不是靠著這張臉皮?
啊呸,論長相,蔣鳴玉比他長得好看多了,他能跟大佬談戀愛,當然是靠別的東西。
只不過眼下的情況太危急了,安樂沒辦法吹牛,只能緊緊閉上嘴。
面對一個瘋子,多說多錯。
君弈見他不說話,揚起匕首,安樂知道他要來真的了,瘋狂掙扎,可他哪里是君弈的對手,君弈只用一只手就把他治得服服帖帖,毫無反抗的能力。
君弈用匕首在安樂的四肢上切開深深的口子,鮮血立刻就從傷口里流出來。
安樂吃痛,卻在過程中始終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君弈一邊動手,一邊笑道:細皮嫩肉的,還算能忍。
安樂抖著嘴唇,滿頭大汗,勉強地扯開一個笑容,說:這算什么?更厲害的我都見過。
這點疼痛,不足地獄刑罰的萬分之一。
君弈喜怒無常,聽見安樂這么說又不樂意了,嗤笑一聲,將安樂狠狠摔進棺材里,安樂渾身上下被切了不少刀,傷口正汩汩地流著血,這時候君弈往他身上潑了很多液體,那液體接觸到傷口立刻腐蝕進皮肉里,引發鉆心的疼痛。
安樂死死咬著嘴唇,硬是不肯發出聲音。
君弈饒有興味地看著他,說:毒液會順著傷口爬進你的五臟六腑,我倒要看看你可以忍多久,等毒素慢慢侵蝕進你的腦子,你整個人就會變成活尸,到時候沒有腦子,沒有記憶,再也沒有憂愁,是不是很快樂?
安樂再也懶得理會他,閉上眼睛,全副精力對抗身體的疼痛。
那些毒不僅僅是讓他皮肉疼,更是腐蝕著他的神經,如果不是他曾經去過地獄,體驗過痛苦,恐怕會活活疼死。
君弈垂眼看著安樂,臉上掛著笑容,就像在欣賞自己的杰作。
安樂已經無暇顧及旁邊的變態了,他在劇痛中想起很多事,因為疼痛,那些記憶太過零碎,只有一件讓他耿耿于懷。
他好不容易才和蔣鳴玉在一起,馬上就要忘記一切,實在是太虧了。
他想著想著,眼角忍不住流下眼淚,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思念蔣鳴玉。
越是思念,神思就越是清明。
君弈看著這一幕,臉色變了。
安樂不僅沒有失去意識,意志反而更加堅定,在他魂魄里的金線牢牢地牽引著他的神志,不管發生什么他都不會變成行尸走肉。
安樂在棺材里睜開眼睛,狠狠地瞪著君弈。
君弈收起笑容,沉下臉。
就在這時候,石室里居然亮了一瞬,安樂看見君弈的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下一刻他感覺天旋地轉,等他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身上一點都不痛。
不僅不痛,他渾身上下好好的,此時他正穿著拖鞋,身上套著文化衫,站在馬路邊上發呆。
安樂:
這是怎么回事?
他低頭看文化衫上的字,那么熟悉,這不是他們學院發的那件嗎。
不是后來的國際學院,而是他穿越之前念大學的通訊學院!再看看四周,久違的校園景色告訴他,這里是他原來的學校。
安樂終于發現他又穿回來了。
在被君弈折磨的時候穿越回原來的世界,讓安樂滿臉懵逼,心情復雜。
一方面有點慶幸,另一方面又有點擔憂。
他好歹從君弈的手下逃出來了,那大佬呢,他在這個世界么?
安樂記得他當時是撿了一本書穿越的,此時左右看看,也沒看見那本黑皮書。
安樂正在發愣,手機突然響了,把他嚇了一跳。
他手忙腳亂地接聽電話,手機里同學的聲音大聲傳來:安小樂!你死哪里去了!怎么還沒來?
安樂還很懵,沒能領會同學的意思。
喂?你怎么不說話,我的醋帶上了嗎?
提起醋,安樂才想起來,當時他是要跟舍友一起去吃火鍋的,山西的室友還非要他帶上老家的陳醋!
此時此刻,安樂手上空空如也,那瓶醋早就大半淋在厲鬼身上,然后被蔣鳴玉吃到肚子里去了。
快點來啊,大伙都在等著你。
于是安樂迷迷糊糊地走到火鍋店,在店里見到了以前的同學。
同學們對安樂身上發生的事完全不知道,招呼他坐下來點菜,山西的室友詢問他醋呢?安樂愣愣地回答:在路上磕了一下,瓶子打破了。
室友痛心疾首,大呼小叫暴殄天物。
安樂想起什么,拍拍室友的背,深深地說:非常感謝你的醋。
如果不是那瓶醋,可能最開始他就被厲鬼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