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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安樂的臉徹底紅成番茄,大佬真是的,每次說情話都打直球。
嘴上說不讓安樂吃飯,不會真的讓他餓肚子,蔣鳴玉帶著安樂一起去了飯廳,飯廳里蔣述懷和崔喚早就坐好在桌邊了。
安樂一見伯父和秘書就很不好意思,崔喚看見安樂的樣子,笑得很蕩漾,蔣述懷扭過頭對秘書說:你笑得這么惡心干嘛?
崔喚在心里對老爺的遲鈍狂翻白眼,說:睡多了臉抽筋。
安樂清清嗓子,沖兩人打招呼:伯父崔秘書早安。
崔喚讓安樂坐下,將桌子上的食物推過去給安樂吃:我們回來的時候你就在睡覺,睡了一整夜應該餓了吧。
安樂裝作啥事都沒發生,說:是有點,謝謝。
本來園林里只有一位阿姨,蔣述懷過來后帶了幫手來,早餐頓時豐盛了許多。
桌子上擺著魚湯細面與蒸餃面點,還有冒著熱氣的牛奶,蔣鳴玉拿了一只蟹黃大包,用手掰成兩半遞到安樂的嘴邊,說:小心燙。
安樂沒有伸手去接,自然地低頭就著蔣鳴玉的手咬了一小口,邊嚼邊說:好吃,連皮都有點甜甜的。
淀粉的甜味與蟹黃的咸味搭配得剛剛好,內陷油潤不膩,外皮軟綿綿的很飽腹,安樂忍不住把蔣鳴玉手里的半只包子全吃了。
他意猶未盡地用紙巾擦嘴,抬起頭就對上蔣述懷和崔喚的目光。
蔣鳴玉喂食物這個愛好安樂已經習慣了,可伯父和秘書是第一次見,兩個人用一種奇異地眼光瞪著對面。
蔣鳴玉見他吃得快,拿了另外半只包子還想這么喂著,安樂放下紙巾連忙搶下蔣鳴玉手里的食物,說:我自己吃
蔣述懷抽抽嘴角,崔喚大笑出聲。
秀恩愛辣眼睛,吃完早飯后,蔣述懷就帶著崔喚出門了,具體干什么安樂也不知道。
天氣干冷,本來就不適合戶外活動,前段時間在溫泉旅館安樂泡得快發霉,本想著出去逛逛,可蔣鳴玉沒有讓。
安樂這才知道高冷的大佬一旦突破了防線會有多么粘人,他被按在房間里,哪里也去不了,實際上他也沒有力氣去,到后來連腦子都漸漸變得不清楚,滿心滿懷只剩下對方的動作與對方的眉眼。
原來所謂的驕奢淫逸這么辛苦嗷。
安樂趴著動彈不得,看著蔣鳴玉走到窗戶邊開窗換氣。
蔣鳴玉穿著單薄的襯衫,隱隱可以看到背上的蝴蝶骨與肌肉線條,安樂著迷地望著他寬肩細腰長腿的身材,心想古人說妖妃禍國,真的是沒有騙他。
他現在就什么都不想干,只想跟蔣鳴玉一起鬼混。
說起來他上輩子本來有機會當大官,結果還沒當成就死了,安樂思考了一下,這輩子好歹抓緊機會,不努力不行了,他還有養著蔣鳴玉這個宏偉目標呢。
于是他掙扎著從床上起身,蔣鳴玉察覺動靜轉身回來,將他抱在懷里舒舒服服地靠著,問:怎么了,想要什么東西嗎?
安樂覺著再這么下去他就要被養得癱瘓了,拉著蔣鳴玉的手,抬起頭問:我們什么時候回去?
蔣鳴玉挑起眉:這里不好么?
安樂親親蔣鳴玉的下巴,說:沒有不好,可是我有點想大廚和將軍了,還有我要繼續上學啊,晏之南瘋狂給我發微信,再拖下去他不肯給我發課件了。
蔣鳴玉抱著他陷入沉思,過了一會才說:你說的對,但現在還不是回去的時候。
安樂奇怪地問:為什么?還有什么事嗎?
他因為治傷來到這里,后來又去泡藥浴遭遇了一些事,他和大佬之間兜兜轉轉,如今前世今生的心意已經相通,還有什么事沒解決需要留下來的嗎?
蔣鳴玉說:我們找到君弈的蹤跡了。
安樂一下子從蔣鳴玉的懷里彈起來,驚訝地問:找到了?這么快?
他還以為這件事要從長計議,回到家之后慢慢搜尋,甚至想過君弈會再次先對他動手,沒想到蔣鳴玉告訴他,他們可以先發制人了。
蔣鳴玉揉揉他的頭發,說:不要把我想得那么沒用,之前他在暗處,所以我沒有察覺,現在他的來歷我全部都知道,要找就容易許多。
現在不比以前,網絡這么發達,玄學界在全國各地都有人,彼此之間經常互通有無,君弈賴以生存的是怨氣,怨氣的產生需要害人,他一旦有了動靜很容易被捕獲。
就算這樣,安樂還是驚嘆于蔣鳴玉的效率,他一定是動用了蔣家的力量,再就是蔣鳴玉聲名在外,要是換做別人,大家還不一定買賬。
那我們去抓他。安樂立刻就要爬起來穿衣服,奈何腰酸腿軟,身體一歪又倒進蔣鳴玉的懷里。
蔣鳴玉接住他,用被子將他團團圍住,幫他揉捏肌肉,說:不急于一時,已經安排人過去了。
安樂捂在被子里抓抓臉,老老實實交代:說實在的,這段時間我都把他忘了。
說起來,君弈還是他上輩子的仇人,本來是要不共戴天的,可安樂因為被君弈殺死,提前下地獄遇到了秦廣王,在地府里渡過了幾十年的時光,對于他來說屬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最后反而對君弈沒什么大的感想了。
可他一直都惦記著你。蔣鳴玉靜靜地說著。
安樂錯愕地看著蔣鳴玉。
蔣鳴玉一點一點地講給他聽:當初你影響了天道,讓君弈這個人跳出了輪回,游離在六界倫常之外,變得無法控制。他繼續為禍人間,因為他在各界都沒有籍,天兵天將師出無名說到這里蔣鳴玉頓了頓,你知道的,天上的那些人最講究規矩與名目,無法定義君弈是魔還是怪,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最后只能將他鎮壓在湘西。
安樂怔住。
上輩子他們發生的所有事幾乎都在西南邊陲的小城里,那里離湘西很近,君弈又是苗疆出身,落在湘西也不奇怪。
只是他這輩子也去過湘西,是不是有什么聯系?
不怪安樂聯想豐富,他各種事
見得多了,知道一切都沒有偶然。
果然蔣鳴玉說:當時那些天兵不想臟了自己的手,借用當地巫師的辦法,以邪鎮邪,以八棺鎮尸的方法將君弈封進棺材里,旁邊用八口棺材鎮住,放置在山洞深處,試圖讓君弈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安樂越聽越震驚,這不就是他們去湘西山洞看到的事么。
他們還讓一只神獸在山洞里守棺,以為這樣就可以高枕無憂。
安樂沉默下來,蔣鳴玉摸著他的背,說:后來的事,你應該猜到了吧,那只神獸在漫長的歲月中變成了鄉民口中的洞神,人們敬畏它,向它獻上新娘。
后來君弈跑出來了對不對?安樂低聲說。
是的,君弈從棺材里出來后,將神獸殺死,轉身把尸體封進那口巨棺里,又殺了八位鄉民,調轉八口棺材的方向,將八棺鎮尸變成八仙抬棺,煉化神獸的尸體,讓它成為僵尸。
可嫁給洞神的落洞女不明白事情的經過,她失去神志,只知道守著夫君,為了保持自己的容貌繼續殘害其他年輕的女人。安樂喃喃地說,瞬間推測出所有的事,原來是這樣。
蔣鳴玉拍拍他的背,示意他過去的事已經過去,無須太過糾結,說道:君弈出來后當然是繼續四處提煉怨氣修煉,直到他找到了你,就開始針對你。
安樂知道殺人游戲的事是君弈做的,畢竟身為學校的員工,進出食堂辦公室都比較方便,后來蔣鳴玉說鬼鳥也是君弈養的,難道還有其他事?
你還記得最初你學校不斷有人跳樓嗎?蔣鳴玉問。
安樂點點頭,蔣鳴玉繼續說:那只惡鬼就是君弈放進來的,惡鬼不停地煽動學生跳樓,幫君弈養倀鬼積蓄怨氣。
可是跳樓的人在我到學校之前就有了啊。安樂不解地問,君弈應該早就在學校里工作了,我剛好去同一所學校上學,這也太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