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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看著晏之南,還是無法將廟里銅像中年人的面孔和面前的宅男聯系到一起。
可能其中還有什么玄機。
安樂這么想著,從書包里掏出剛才買的食物,塞到晏之南手里,說:不管你到底是誰,總之謝謝你一路關照我。
晏之南望著手里的食品袋,里面裝著幾個大包子,嘴角抽抽,說:你就拿這個感謝我?
安樂說道:我買的是最貴的小龍蝦包子和黑椒牛肉包,不吃算了。
說著他就要去把食物袋搶回來,晏之南側過身護住包子,傲嬌地說:誰說不吃了。
晏之南從袋子里將包子拿出來,包子一直被安樂捂在書包里,現在還是熱氣騰騰的。他張開嘴咬了一大口,白白的包子皮被咬開,裹住的香氣立刻飄散了出來,餡料的醬香與皮的面香混合到一起,是能勾引出饞蟲的味道。
這兩種包子是賣得最貴的,同學們戲稱它們是包中貴族,因為價格貴,餡料給得特別足,一顆一顆的小龍蝦仁飽滿白嫩泡在醬汁里,牛肉也是整整一大塊燉得爛爛的,跟面皮一起吃進嘴里特別滿足。
安樂看著晏之南當著他的面吃食物,想起在鏡子里的時候,他送過那么多供品,文曲星一次都沒在他面前吃過東西。
包子的熱氣在晏之南的眼鏡上渡了一層水霧,他摘下眼鏡擦擦鏡片,露出端正的臉,安樂盯著他瞧,仔細看確實能看出點星辰般的光芒與天罡正氣大概吧。
晏之南戴好眼鏡,繼續吃包子,他們兩個站在男生宿舍前的路邊,一個埋頭吃,一個盯著看,實在是引人側目。
宅男吃包子,不能稱為賞心悅目的場景,但安樂看著就是打心底感到開心。
一直以來他備受關照,卻沒有什么能報答,哪怕是小小的食物,也是他拳拳的心意。
晏之南解決完包子,安樂看看時間,說:我要回家了。
晏之南抬頭看天,說:天色不早了。
安樂點頭說:所以要趕快回家。
晏之南望著安樂,嘖了一聲,說:我送你回去吧。
安樂:?
還沒等安樂反應過來,晏之南就走出去幾步,在前面遙遙領先,說:愣著干嘛,走啊。
安樂扯扯嘴角,就算吃了供品也還是這副傲嬌樣。
說是送安樂,最后仍然由安樂在校門口叫車,兩個人坐車回去。
晏之南第一次來蔣鳴玉的院子附近,看著周圍綠樹成蔭的景色,哼著說道:窮講究,真正的風雅由心而生,融進骨血,幾棵樹栽在門口就算是閑情逸致了么。
是是,論風雅誰能比得過穿美少女大頭T恤的晏宅男。
兩個人下車,安樂領著晏之南往院子走去,此時已經到黃昏,太陽還未完全落下,月亮就已經在東邊升起,今天月圓而亮,估計旁邊很難看到星星。
安樂突然開口問晏之南:我們這里可以看到北斗七星嗎。
晏之南怔住,摸摸眼鏡,說道:城市里比較困難,不過可以去學校的天文社找他們借望遠鏡。
他說話的時候沒有看安樂,似乎有點害羞,口氣卻很認真。
安樂笑著說:那下次你指給我看。
走了幾步就到了家門口,因為帶著晏之南,安樂按下門鈴,他本來以為開門的會是江虹,誰知道門一打開,蔣鳴玉出現在大門口。
蔣鳴玉見到安樂,本來神色和緩,剛想開口說話就看見了旁邊的晏之南。
蔣鳴玉頓住。
這位同學怎么出現在這里。
安樂連忙說:晏之南擔心我路上的安全,今天送我回來的。
蔣鳴玉的嘴角下滑三十度。
好幾次他想讓江虹送安樂上下學,都被安樂拒絕了,結果現在同學送就行?
晏之南站在門外,目光越過蔣鳴玉,打量著里面的院子,然后轉過頭對安樂說:就讓你住這里?悶騷大叔對你這么摳門的。
蔣鳴玉:?
這小子就是專程上門來找茬的吧。
第89章 孽鏡臺9
蔣鳴玉和晏之南互相對視,安樂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說:別站在門口,進去坐坐吧?
蔣鳴玉一點要動的意思都沒有,站在門口把門堵住。
晏之南哼著說:我才不要進去,里面都是煞氣,讓人起雞皮疙瘩。他說著抖了抖衣服袖子,露出嫌棄的表情。
蔣鳴玉冷硬著臉,說:寒舍簡陋,供不起你這尊大神。
兩個人明明沒見過幾面,為什么會這么不對付呢?安樂想不通這個問題,說:別吧,來都來了,吃個飯再走吧。
晏之南:不要。
蔣鳴玉:算了。
安樂:
兩個人異口同聲,讓安樂非常無語,晏之南瞥了蔣鳴玉一眼,說:剛才你買東西給我吃,我已經飽了。
蔣鳴玉一聽,臉色更加不好。
安樂還買東西給同學吃,為什么從來沒給他買過?
那好吧。安樂決定不勉強了,省得大家坐在一起消化不良。
蔣鳴玉轉過頭,摸摸安樂的臉頰,現在這天氣,晝夜溫差極大,太陽開始落山,溫度就隨著降下來,安樂的臉蛋冰冰的,蔣鳴玉用手捂了捂,說:外面冷,你先進屋去,我跟你的同學有話要說。
蔣鳴玉的手干燥而溫暖,安樂被他捏得像貓一樣瞇起眼睛,臉上浮現薄薄的紅暈。
日喲,故意在他面前秀恩愛,心機悶騷大叔。
大叔兩個字前面的定語越來越多,晏之南側目看著兩個人的互動,非常不耐煩,說:有什么直說吧。
蔣鳴玉讓安樂進去,說:你去吧。
安樂不懂這兩個人有什么要講的,非要避開他。他沖晏之南揮揮手,走進院子。
晏之南見安樂離開,抱著胳臂,打量著蔣鳴玉,說:說吧,把他支開有什么事?
蔣鳴玉撩起眼皮,這才正眼看晏之南,說:學校里想害安樂的人,我這邊調查得有點眉目了。
安樂坐在長廊底下,抱著雞,等著蔣鳴玉。
蔣鳴玉一直在門口跟晏之南講話,安樂也不去打擾,無聊地揉雞屁股。
天氣越來越涼,將軍也怕冷,縮在安樂腿上,把自己偽裝成下蛋的母雞,身體圓滾滾像一個球。
安樂也把將軍當暖手包,手藏在雞肚子下面,一人一雞互相取暖。
中途江虹去了門口一次,喊外面的兩人吃飯,結果被趕回來。
過了好久,蔣鳴玉才從門口走進院子,安樂抱著雞,在那里坐著,問:晏之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