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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吃哦。安樂一邊吃一邊說。
蔣鳴玉盯著他鼓鼓的腮幫子,很想伸手去戳,但忍住了。
安樂吃了半碗,有點為難:太好吃了,搞得我不敢吃了。
蔣鳴玉問:怎么了?
安樂說:現在吃飽了,待會還有好吃的怎么辦,吃不下那么多。
蔣鳴玉說:那就不吃了,去吃別的。
可是好浪費。安樂愁眉苦臉。
蔣鳴玉伸手把他的碗拿過來,很自然地挑起安樂剩下的粉絲放進嘴里,說:我幫你吃,你留著肚子。
安樂呆呆地看著大佬幫他清掃剩飯,心里掀起驚濤駭浪。
啊啊啊,怎么能讓仙子吃我吃剩的東西呢。
蔣鳴玉的動作依舊優雅,垂著眼睛,像在吃什么昂貴的料理一樣。
他的這種不介意,讓安樂漲紅了臉。
總覺得這樣的蔣鳴玉又變得接地氣了一點,好有男友力哦
蔣鳴玉抬起頭,見安樂臉紅撲撲的,問:是很熱嗎。
安樂拼命搖頭,只知道傻笑。
因為安樂說想吃其他的,蔣鳴玉后來又買了很多特色食物。安樂吃東西總是吃得很香,蔣鳴玉喜歡看他嘴里含著食物的樣子,看起來像倉鼠,有點可愛,總忍不住勸他多吃點。
蔣鳴玉不習慣吃這些,但不妨礙他拿著食品紙袋,直接喂安樂。
安樂剛吞下一口東西,接著下一塊又遞到嘴邊,他下意識張口,修長的手指捏住食物送進他的嘴巴里。
大佬就這么當街喂東西給他吃,搞得安樂有點不好意思,但蔣鳴玉臉色冷淡,手上動作卻不停,安樂依稀從他這種反差里看出點樂在其中,也就沒有拒絕。
到最后安樂抱著肚子,實在不行了,苦著臉哀求:不行了不行了,真的吃不下了,已經胖了好幾斤了。
雖然他說得夸張,蔣鳴玉看過去感覺安樂的臉真的像圓了點,這才停下投喂的手,眼眸里飄過惋惜的神色。
酒足飯飽之后,夜色已經降臨,夜晚的秦淮河是N城最負盛名的風景線,兩個人肩并肩在河畔散步。
秦淮河畔是古時文人云集之地,自古以來,十里秦淮禮樂秀群英,河邊一半是文人雅客,一半是教坊名伶。筆墨與煙花,才子與佳人,交相匯聚于此,這里是個美妙的地方。
晚上秦淮河邊還有表演,非常熱鬧,安樂捂著肚子和蔣鳴玉邊看邊走,雖然撐了點,但是很開心。
因為人很多,安樂的胳臂時不時和蔣鳴玉的擦碰到一起,他后來干脆偷偷扯住大佬的衣角,蔣鳴玉發覺了也沒有吭聲。
蔣鳴玉平日過著神仙一般的生活,不喜歡湊熱鬧,很少出門。
這次和安樂在一起,四周雖然吵了點,竟然也不覺得討厭,反而因為被牽著衣服,蔣鳴玉的步伐變得更慢了。
多待一會,也未嘗不可。
秦淮河上有著大大小小的游船,河邊的建筑與游船上掛著各色的彩燈,槳聲燈影,美輪美奐。
古時候這里有很多歌女,每日在游船之上,夜夜笙歌,安樂心想,他要是古代的文人,也喜歡往這邊跑,喝酒聽歌,吟詩作對,多好玩啊。
他剛這么想著,就被旁邊一個賣東西的吸引了注意。
那個小販擺了個攤,攤子上掛著一個簡易的招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狀元豆。
第42章 絲線與狀元豆5
安樂對這個東西的名字產生了好奇。
狀元豆是什么。
那個小攤擺在河岸邊的陰影處,被旁邊的建筑籠罩著,不仔細去看很容易被忽略。
生意是怎么做的,攤子擺成這樣會有人買嗎。
不過這攤子的廣告倒是有點新意,招牌上狀元豆三個字是用毛筆寫的,還是繁體,字體飛揚,行云流水,寫得很漂亮。
安樂扯扯蔣鳴玉的衣角,拽著他一起往攤子邊靠過去。
小販見人來了,連忙招呼:客官,來點豆米不。
這小販挺入戲,還喊他客官,安樂看見攤子上擺著一口鍋,旁邊放著油紙,就問:是什么樣的豆子,為什么要叫狀元豆?
小販嘿嘿地笑,揭開鍋蓋,立刻有一股濃郁的豆香夾雜著熱氣撲面而來。鍋里正煮著黃豆,飽滿的豆子泡在醬色的湯汁里,湯里還放著紅棗八角,咕咕冒著泡,豆子好像已經煮爛了,看起來軟軟的。
安樂本來已經撐得不行,看見那些豆子居然又咽了咽口水。
小販告訴安樂,城南的秦狀元原來家境貧寒,吃不起別的,他母親每日就為他煮黃豆,豆子里加上紅棗,期盼他能高中。后來秦狀元真的中了狀元,這種豆子就叫狀元豆。
夫子廟貢院旁,在古代住的都是考科舉的學子,做生意的抓住考生心理,賣這種豆子討個好彩頭,就跟現在涂答題卡的鉛筆上印著滿分一個意思。
吃了狀元豆,好中狀元郎,我家招牌是秦狀元親手寫的,保管正宗。小販拍拍胸脯,他說著說著,看見一旁站著的蔣鳴玉,突然截住話頭,黑漆漆的眼睛里一片驚疑。
安樂沒注意到這個細節,心想賣東西的吹牛吹上天,還親自寫,不知道這個秦狀元是考了清華還是北大啊。
但是豆子是真的香,安樂扭頭看蔣鳴玉,蔣鳴玉沒有說話,他就對小販說:幫我包一點。他說著,突然想起什么,笑起來,我不用考狀元,當狀元太累,我當個探花就行。
安樂笑得開懷,小販卻不笑了,驚懼地愣在那里,安樂不解地看過去,他才哆哆嗦嗦地用油紙包了一包黃豆,上面放了一顆大紅棗,塞進安樂的手里。
安樂問:多少錢?
蔣鳴玉從頭到尾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小販看著那一尊煞神,哪里還敢收錢,連忙擺手:不要錢不要錢,祝你高中。
那怎么能行,你這里怎么沒有收款碼。安樂上上下下打量小攤子,根本沒看見二維碼。
就在這時,蔣鳴玉終于動了,他拉起安樂的手,牽著他往外走,直接離開那個賣豆小攤。
誒,我還沒給錢呢。安樂懵逼地拿著豆子,被蔣鳴玉拖著走。
兩個人再次回到燈光下的明亮處,蔣鳴玉才說:不要吃。
安樂滿頭霧水,蔣鳴玉回頭指指剛才小販在的地方,安樂跟著轉頭望過去,那里只留下一片陰影,哪里還有什么小攤和小販。
跑得再快也不可能瞬間消失,安樂低頭看看手里的黃豆,再看看蔣鳴玉,這下子明白過來,又被嚇結巴了:不、不是人?
蔣鳴玉點點頭。
他是說那個小販怎么穿得古色古香,還以為是為了吸引眼球。
安樂捧著豆子,這下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這些豆子還不知道是什么東西變的,拿著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他哭喪著臉對蔣鳴玉說:大佬,怎么一開始不提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