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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回到自家院子,習(xí)慣性地往雞窩那里去看,結(jié)果里面空蕩蕩的,頓時讓他心里又難受起來。
將軍平時那么能吃,自己一個人在外面不知道有沒有飽飯吃,冷了怎么辦,熱了又怎么辦。
安樂不能想,細想就心酸。
他主動去敲蔣鳴玉的門,蔣鳴玉照例每天窩著不出來,安樂不知道他是不是又餓了,問他他也不說。
蔣鳴玉拉開門,從上至下看著安樂,用眼神詢問他有什么事。
自從上次一起吃了燒烤之后,安樂覺得自己跟蔣鳴玉建立了戰(zhàn)斗友誼,他對蔣鳴玉的畏懼感也減輕了不少。
雖然他平時很皮,說話大大咧咧,但面對蔣鳴玉還是比面對其他人克制。
可現(xiàn)在他們是一起吃過燒烤的鐵哥們啦,不用再那么拘束。
安樂趕緊把他今天的見聞?wù)f給蔣鳴玉聽,連比帶畫向蔣鳴玉描述那尊女仙雕塑。
應(yīng)該是天帝游女像。蔣鳴玉聽聞之后說,身著羽衣,穿衣為鳥,脫衣為人,善于飛行,往返于天地之間,傳說她們是天帝的女兒。
安樂好奇地問:祭拜這類仙女有什么用么。
蔣鳴玉看了他一眼,說:大概是容易找老婆吧。
安樂:?
蔣鳴玉說:偷了她們的羽衣,她們就不能飛了,可以娶回家做老婆。
安樂:
大佬是在開玩笑的吧,安樂正在懷疑人生中,蔣鳴玉問:那個廟在哪,帶我去看看。
安樂點點頭,說:我剛才回來的時候定位了,很容易找到。
安樂拿出手機來,打開地圖,卻怎么也找不到剛才的標(biāo)記:咦,怎么回事。
蔣鳴玉伸手擋住他的手機屏幕,示意他不用找了,說:出門看看。
于是安樂領(lǐng)著蔣鳴玉和江虹再次返回他剛才去的地方。
結(jié)果安樂怎么也找不到路了。
甚至周圍的景色都不同。
家附近雖然是環(huán)保區(qū),但樹木根本沒有那么茂密,到處都是人工痕跡,更別提會有什么廟了。
江虹拍拍安樂的肩膀,說:我們在這里住了很長時間,從來沒聽說過附近有廟,再小的廟,只要存在,我們都應(yīng)該會知道。
安樂一聽急了,說:我剛才真的跟著趙永宜進了一座廟,我沒有騙人。
蔣鳴玉示意江虹給趙家打電話,趙永輝接到電話激動萬分,以為大佬要幫助他們了,結(jié)果江虹問清楚事情之后就掛了電話。
江虹說:趙先生說他妹妹一直在家,根本沒有出門。
這下,冷汗順著安樂的后背流了下來。
早就應(yīng)該想到,趙永宜是個孕婦,怎么可能獨自去偏僻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又撞邪了。
他真的沒想到大白天的,他只是想找回自己的大公雞,也能走著走著撞邪。
可是這次撞邪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鬼怪把他引到那個廟里是為了干嘛?
安樂百思不得其解,整個人情緒十分低落。
蔣鳴玉見了,輕輕嘆口氣,說:回家吧。
將軍沒有找回來,自己又再次遇到邪門的事,安樂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他草草地吃完飯,就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到了睡覺的時間也不敢去睡,害怕會做恐怖的夢。
安樂睜著眼睛,緊緊抓住被子,雖然困了也不敢閉眼。
這時候有人敲門。
是我。蔣鳴玉清冷的聲音傳進來,安樂莫名心口發(fā)熱。
他爬下床,為蔣鳴玉開了門,門外的人走進來,環(huán)視著他的臥室,說:我陪你睡。
安樂:?
安樂一掃之前的萎靡,瞪著蔣鳴玉。
就算他們是那種關(guān)系,也不能干這種事!
結(jié)果蔣鳴玉從旁邊拉過一把椅子,放到安樂的床頭,在椅子上坐下,對安樂說:你白天遇到那種事,今天晚上必定會做夢。
安樂聽他這么說,緊張得縮起腳趾。
蔣鳴玉見他這樣,說:我在這里。
安樂這才明白,蔣鳴玉是想守著他,便問道:不可以幫我驅(qū)散噩夢嗎。
蔣鳴玉說:該發(fā)生的早就發(fā)生了,夢境不過是映射。他指指床鋪,睡覺吧,看看你在那座廟里到底沾上了什么。
安樂吞吞口水,慢慢地爬上床,把被子拉高,蓋住下半張臉,只露出兩只黑溜溜的眼睛,盯著蔣鳴玉不說話。
蔣鳴玉坐在床邊,垂目看著他,說:你只要記得我在旁邊就行了。
這句話徹底讓安樂安下心來,他心情一放松,睡意就侵襲上他的眼皮,視野中的蔣鳴玉越來越模糊,他望著守護著他的人,緩緩閉上眼睛。
安樂果然做了夢。
他再次回到了那座廟里,只不過外面不是白天,而是晚上。
一切都跟他見過的一樣,地上的蒲團與香案上的谷米,全部都在老地方。
安樂抬起頭,去看那尊仙女雕像,接著倒吸一口涼氣。
那雕塑依然身披彩羽,五彩斑斕,可是面容不再是慈眉善目的女仙,雕像的整個頭顱換成了一個鳥頭。
鳥睜著黑黢黢的大眼,枯瘦的頭上覆蓋著灰色的絨毛,喙部長而尖利,鳥頭人身看起來非常不協(xié)調(diào)。
安樂瞪著那尊雕像,雕像沖他張開了嘴。
細長的鳥嘴張到一百八十度,嘴里滿是細密的牙齒。
就算有心理準(zhǔn)備,安樂還是被嚇到了。
還能怎么辦啊,老辦法,趕緊跑唄。
安樂轉(zhuǎn)身往廟門跑,剛起步就有一陣風(fēng)從身后吹來,用很大的力量把他撲倒在地。
有東西踩在他的后背上,那觸感感覺像鳥的爪子。
安樂聽見翅膀扇動空氣的聲音,鳥翼刮起劇烈的風(fēng),吹得他風(fēng)中凌亂,他艱難地抬頭,大聲喊:蔣
他剛張嘴只來得及發(fā)一個音,天上掉下來一把東西,直接落進他嘴巴里。
安樂:
這口感,這味道,是那些米啊!
安樂瘋狂掙扎,呸呸呸地吐出不少,可還是有米粒滑進他的肚子里,安樂簡直要瘋了,他就知道今天看到那米沒好事。
就在這時他感覺后背一輕,壓制住他的力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溫暖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