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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挺直了身板,矜持地說: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當一回小鮮肉。
其實一點都不為難,反而很開心吧,崔喚笑著說:我給你去買粉絲。
說著說著話題就岔開了,蔣鳴玉對趙永輝說:到時候我也一起去,我要去看看你妹妹在的房間。
趙永輝連忙點頭:這個沒問題,可以安排好。
蔣鳴玉又從旁邊拿出幾張黃色的符紙,上面繪著繁復的符文,他遞給趙永輝,說:你把這些帶在身上,應該會有用。
趙永輝一臉驚喜,接過符紙,連聲道謝,還說一摸到這符,就即刻感覺神清氣爽,思維敏捷了好多。
安樂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原來蔣鳴玉其實會畫符啊,從來沒見他用過啊。
等送走了趙永輝,安樂把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大佬,你會畫符,那你會念咒嗎?
一手拿著符箓,一手拿著桃木,嘴里喊急急如律令,想想就好中二好爽啊。
蔣鳴玉眺望著遠方,淡然道:我不會,那符是我瞎畫的。
安樂:???
崔喚哈哈笑道:你家大佬從小就很煩畫符,當年讓他學,他就睡覺。他笑瞇瞇地對安樂說,他用不著那些,見到他的鬼都進他肚子里了。
安樂簡直無語:那剛才為什么瞎畫幾張送給趙先生?
崔喚替蔣鳴玉解釋:趙先生面相不好,經先生過手的東西總帶著煞氣,剛好可以鎮鎮他的衰相。
蔣鳴玉卻說:行走江湖,總要準備點符紙符水當道具,否則人家不信。
這才是理由吧!忽悠人呢。
后來趙永輝回家之后,發消息來道謝,說把蔣鳴玉畫的符放在枕頭邊上,晚上睡覺都安穩了,半夜再也聽不見妹妹的狂笑,他的精神氣頭回升了不少。
安樂在心里狂翻白眼。
趙永輝還將他妹妹的所有孕檢資料全部復制出來派人送過來,蔣鳴玉在書房里一一查看,安樂抱著將軍坐在一邊圍觀。
自從那天將軍當面拆了蔣鳴玉的臺,兩人,不對,一人一雞的關系就很緊張。
蔣鳴玉個性比較淡,倒不會跟一只雞一般見識,只不過以前他會順手喂東西給將軍,這幾天完全把公雞當空氣。
將軍知道自己惹這個家里的老大生氣了,想認慫又梗著脖子拉不下面子,安樂干脆把它抱過來,想讓他們和好。
蔣鳴玉沒有制止也沒有贊同,在他眼里,將軍仿佛不存在。安樂只能摟著胖雞,努力地去看蔣鳴玉書桌上的資料。
趙永輝的妹妹叫做趙永宜,看照片是個很正常的年輕女性,應該三十不到,長得很漂亮。
從她的檢查報告上來看,的確像趙永輝說的,一切都正常。
然后安樂看到了那張彩超照片的副本。
這實際看到更加震撼,圖片上一個圓圓的白色東西,一頭大一頭小,占據著母親的肚子。
連將軍都認出那是蛋,破天荒地喔喔了幾聲。
安樂在心里給自己做思想建設,鬼都見過了,還怕一顆蛋嗎
要說是肉瘤好像也可以。安樂這么說著,小心翼翼地問蔣鳴玉,會不會是鬼胎?鬼胎長這個樣子嗎。
蔣鳴玉看了他一眼,說:我見過幾種鬼胎,有胎兒后腦長鬼臉的,也有后背長一排眼睛的,倒是也有肉球一樣的,那種肉球里滿是血水,滋生冤孽,感覺跟這個不一樣。
安樂懂他的意思,面前這個,真的很像一顆蛋。
蔣鳴玉定定地看著那張詭異的照片,安樂看著他的側臉,他的神情還是那么淡定,這讓安樂有了一個想法,問:大佬,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蔣鳴玉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說:到時候去確認一下。
大佬這么說,安樂就安心下來,這件事真的又荒誕又詭異,仔細想想給人很不舒服的感覺。
雖然不是每一個孩子都懷著父母的愛意出生,但嬰兒誕生代表著新生,而鬼則是人死之后的東西,兩者聯系在一起,很容易讓人產生負面的情緒。
氣氛有點低落,安樂低頭摸摸大公雞的背,試圖開玩笑:趙小姐說她吃了靈谷,我們將軍也吃過呢。他舉起公雞,往它肚子上看,說,原來吃了靈谷就會生蛋啊,將軍有沒有呢。
將軍:
蔣鳴玉:
不會講笑話就不要講,賊冷。
將軍掙扎著想從不靠譜的主人手里解放出來,安樂抓著它不放,大公雞被迫擼毛,露出生無可戀的神情。
蔣鳴玉看他們玩鬧得厲害,閑涼地告訴公雞和安樂一個事實:蛋可以吃。
這下不說將軍,就連安樂都嚇掉了下巴。
蔣鳴玉站起來,還是那樣,冷幽幽的,像游仙一樣飄走了。
安樂抱著將軍瑟瑟發抖。
如果趙小姐肚子里的真是鬼胎的話,蔣鳴玉不會、不會想吃吧?
這也說不準,比如有的人就喜歡吃羊羔肉。
安樂被自己的想法驚得覺都睡不好,也沒有胃口吃飯,蔣鳴玉愛挑食,也不知道他用餐的頻率要維持在哪個水平。
這次趙家的事是崔喚介紹來的,崔秘書的用意就是讓蔣鳴玉再吃一頓。
安樂越想越窒息,說不定蔣鳴玉就喜歡嫩的。
他有心事,就食不知味,江虹見了奇怪地問:你是為了當明星減肥嗎?
安樂:
到了約定好的那天,趙永輝派人來接蔣鳴玉和安樂,并且真的請了化妝師和造型師來給安樂打扮。
安樂的興致沒有之前那么高漲,反正趕鴨子上架,他就是湊數的。
再加上他對趙小姐肚子里那顆蛋的未來非常憂慮,導致他整個人懨懨的,耷拉著眼皮,沒什么精神。
造型師們給安樂吹了頭發,又給他化了妝,然后替他挑了一套衣服。
安樂頂著微微卷曲的頭毛出來,垂著雙眼皮眼睛,像剛睡醒的小貓兒似的。化妝師給他五官打了陰影,使他看起來有種介于少年與青年之間的青澀感,安樂的嘴唇可能是因為經常笑而有點翹,此時唇紅齒白,唇瓣跟花兒一樣,讓人想咬一口。
造型師給他選的衣服一點也不夸張,海藍色的休閑襯衫配上水洗牛仔褲,他既像鄰家的大男孩,又像一棵剛剛開始拔高的小白楊。
江虹見了張大嘴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說:安小弟不說話的時候,倒是個小帥哥。
就是平時有點皮,張嘴說話就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