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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作為父母,在知道自己兒子跑去搞基后,第一反應應該都是先去勸阻和阻撓。勸阻不成,意見相悖,下一步那就是阻止見面,分離二人,再想辦法逐一攻破。
倘若秦槐真是因為自己被關,宋南柯認為這事兒自己還真不能袖手旁觀。但是怎么管,如何救人卻仍要從長計議,畢竟從當下的情況來看,他連自身都難保。
跟著魯緯在這分辨不清方向的虛無空間內行進了好一陣,周圍的景象總算開始有變化。
宋南柯發現自己已在不知覺下走入一片黑色的林地,且仔細聽的話,可以聽到自遠方傳來的細微流水聲。
再往前走就是奈何橋了,過了奈何橋,進入鬼門關,再往前走一段我們就到地府了。
魯緯可能在人界時候經常出去旅行,以至于一邊走還一邊給宋南柯當起了向導。
進了地府之后不要亂說話,你身上陽氣猶在,話說多了會招來惡鬼,如若到時引來惡鬼圍攻,你可不要指望我會救你。
宋南柯聽他說話的同時,暗自觀察周圍地形,努力記路,還在籌劃著他的逃跑大業先不管能不能跑得掉,至少他要有個準備,找準機會試一試,哪怕這一次沒讓他等到機會,保不齊之后還會有用得上的地方。
說話間,二人已走出林地,來到一片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黃泉跟前。
這里天是黃的,水也是黃的,也不知道是水倒映出天的顏色從而變成黃色,還是本來水就是黃的。
黃泉盡頭,可以看到高低不一的山,不知道那里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刀山。
水面上霧氣濃重,將整個環境襯托的更加縹緲和神秘。
宋南柯私下里看了一圈,并沒有見到魯緯所說的奈何橋,他正要再問,卻發現對方已經悄然走到了黃泉邊,且到了水邊依然沒有停下步子,仿佛堅定自己掌握著水上漂的本事,毫不猶豫的邁出了步子。
而就在他的鞋底馬上就要觸到水面時,宋南柯驚異的發現,居然有座橋憑空出現在他與泉水中間。
好像那座橋一直在那,只是無人踩踏時,它低調的保持著隱形的狀態。又好像那里本無橋,因為有鬼要渡河才突然為他架起了一座橋。
奈何橋的長度一直延伸到很遠,但當宋南柯走上橋后,卻發現對岸距離他們并不算遠。
下了橋,走過鬼門關,眼前的景象再次發生改變。
先前在他們通過鬼門關之前,眼前明明還是一片荒蕪之景,但過了鬼門關后,宋南柯一下就看到了前方不遠處屹立的森然城門。
宋南柯再回頭,發現鬼門關之外,奈何橋上突然多出不少背著行李的趕路人,黃泉上也漂浮著好幾艘往來的渡船。
同樣的黃泉、奈何橋,在鬼門關內和關外所見到的居然出入這么大,宋南柯在震驚的同時,又覺得十分有意思。
如果將來有機會能和秦槐一起住在這里,倒也是件不錯的事情。宋南柯忍不住想。
從鬼門關再到地府的那一段小路,周圍的人便開始多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宋南柯是陽氣攜帶者的緣故,他發現四周有不少臉色鐵青、嘴唇發紫的野鬼在明目張膽的往他這邊瞧。
但待他們進入地府,孤魂野鬼便被仔仔細細的過濾了一遍,剩下的鬼怪無論從衣著還是氣勢,看起來都要高等許多。
地府的官道兩旁,稀稀疏疏的開著幾家鋪子,每家鋪子門前都掛著一支白色的紙燈籠,就是單從鋪子的外觀上看,并不能辨出里面究竟作何營生。
宋南柯的視線小心翼翼地掃過幾家,暗自算著一會兒開溜時躲進里邊而不被舉報的幾率能有幾成,算完之后他覺得,應該是連一成也沒有的。
再繼續走下去,就是閻王的地盤了。宋南柯意識到這一點,不自覺的將步子慢了下來。
從魯緯帶自己走的方向來看,那位躲在暗處,一直針對自己的朋友應該是在里面的。
而按照魯緯方才所說,自己又是戴罪之身,進了這座地下皇宮后,再想逃脫恐怕就不是什么容易事兒了。
不過相對于危險和難逃,秦槐又是住在這里面的宋南柯有預感,即便他老子生氣關他小黑屋,也一定是把他關在了里面。所以要想救秦槐出來,他就必須要進到這里面才行。
進或不進,一時成為宋南柯當下需要考慮的最難的難題。
正當他前后左右的猶豫不決,糾結到頭禿時,一直先于他半步的魯緯突然猝不及防的扣住了他的手腕,并在同一時間轉過頭來,小聲對他說了句:跟我來。
宋南柯錯愕的跟著對方臨時改了方向,又頗為震驚的盯著他的臉瞧了好一會兒,才從嘴里蹦出一個半生不熟的人名來
潘洋?
雖然不敢相信,但眼前這人的臉確實是變成了潘洋那個比他還要小上好幾歲的馮錚的徒弟的模樣。
潘洋邊拽著他跑邊對他彎著眼睛笑笑,我是秦大人安排在你身邊負責保護你的,他受困于閻君大人的束縛后,心里一直惦念你,擔心閻君大人會對你下手,所以才命我埋伏在你身邊,隨時護你安危。
宋南柯糾結的心忽然就放下了,早說嘛,害我糾結了一路。
潘洋帶著他沿地府城門前的一條小路一直向前跑去,直到看見一座孤立的小屋,他才總算減了些速度,并不由分說的將宋南柯推了進去。
宋南柯一路上沒再多說一句話,直到被他推進屋門才忽然抓住門框,扭著頭,揚起嘴角來道:對了,有句話我從剛才就想問了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和魯緯轉變了身份的?
第47章 前世今生三
同一時間,地府內。
羅獄!丁罪人未至,聲先到,出大事了!
現在對我來說,沒有什么是比這些糟心的公務還大的事兒了。羅獄從一大堆文件中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又繼續埋首于公務中, 你不是被老秦派去宋南柯那邊了嗎?怎么回來了。
丁罪幾步沖到羅獄的書案跟前,兩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我說的大事就是宋南柯他被劫走了,怎么辦?
羅獄疾書的手一頓,被劫走了是什么意思?
丁罪:就是被強行擄去了別的地方。
羅獄:我知道這個詞是什么意思,我是問怎么回事。
丁罪火急火燎道:本來我是一直潛行跟著宋南柯的,但是他身邊的那個小助理,哎呀,就是周小川他出門時候,我發現有東西跟著他,似乎企圖對他不軌,我就跟去護了他一段,等再回來就發現宋南柯不見了。
羅獄:老秦讓你跟宋南柯,你沒事跟什么周小川。
丁罪苦兮兮的一扁嘴,我跟了宋南柯好多天,都沒發現有什么異狀,再說周小川生命受到威脅,我要眼睜睜看著不管,到時候你們也得埋怨我。
羅獄捏了捏眉心,嘆氣說:周小川從始至終都沒有問題,本身也沒有任何引人注意的點,說不定這一開始就是敵人設下的陷阱,為的就是轉移你的注意力,在你疏忽時弄走宋南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