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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物店老板是個三十多歲的大哥,每次等宋南柯回來去接貓回家,都要拉著他哭訴大福又把他貓糧吃空了。還說別人家的寵物放到他店里寄養,都會因為換環境而表現出多少的食欲不振,只有他家大福,有多少吃多少,吃完了自己份兒的貓糧,還能順帶手幫別的貓再吃點,而且睡眠質量奇好,時不常還會打個小呼嚕。
宋南柯哭笑不得,每次都要賠笑的多給這位不爭氣的主子多掏點錢,有事沒事還要往店里送點貓糧代主子賠罪。
這次他從劇組歸來,把貓接回來一看,發現大福果然又胖了。
宋南柯嘆氣,家里貓玩具也有,貓爬架也給準備了,可不管有多少設備,大福都只是往最舒服的地方一趴,心情好時看宋南柯兩眼,心情不好了,直接閉眼睡覺,真是要多懶又多懶,要多佛又多佛。
有時候宋南柯看著他一點一點膨脹起來的身軀,都想買根繩,跟在遛狗大隊后面去遛貓了。不過想到就算去遛,大福祖宗八成也是就地一趴,最后結果是自己怎么把它弄下樓的,還得怎么把它再弄回樓上,宋南柯覺得還是少給自己找點事吧。
把貓陛下安頓好,宋南柯丟了行李去洗澡。
剛洗完披著浴巾出來,他突然在大福平時臥著的沙發上看到了秦槐。
這要放在平時,宋南柯若一不小心占了大福睡覺的地盤,大福定要對他炸毛表示不滿,如果宋南柯再無視他的炸毛,大福還會直接跳上他的腿,在他雙腿上走來走去,走來走去,直到把宋南柯轟走,他才打個哈欠,恢復成瞌睡貓,在那上面愉快的打起呼嚕。
可此時此刻,大福卻并沒有因為自己的地盤被占而產生任何不良情緒,反而靠在秦槐旁邊,悠閑的舔爪子,時不時還要在秦槐的大腿上蹭蹭,蹭他一腿的貓毛。
看著眼前一幅歲月靜好的景象,宋南柯眼皮兒一顫,登時感覺自己像個突然闖入的第三者:打擾了。
他轉身回到浴室,干脆一撩浴袍,坐在馬桶上打起了游戲。
一連三局,局局慘敗。
宋南柯不僅掉了兩顆星,還順便掉了個段位。
三局過后,他被坑爹隊友舉報了。
隊友似乎是嫌舉報不過癮,又在游戲中加他好友,驗證信息是一串防屏蔽的音譯臟話。
宋南柯
躲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外面,秦槐不知是不是心疼他的褲子,終于舍得從大福的專座上起來了。
宋南柯仰起頭,一臉無奈的看著上一秒還在他家沙發上,下一秒就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由衷的感覺,鬼確實很難纏。
我上輩子怕是欠過你什么宋南柯把游戲退出,手機塞進浴袍的兜里問,你到底想怎樣?
黃泉樹。秦槐道,黃泉樹三千年一開花,距離上一次花開已過千年,且整個地府,只有我的院子能看到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宋南柯抿著唇,撓了撓臉。心里糾結著夢境的事兒到底該不該跟他說。
那個,在那之前,我先問個問題啊。你有仇人嗎?仇大到想一刀捅死你那種。
秦槐不知道他又想整什么幺蛾子了,忖思良久才道:你想說什么?
我這么問吧。宋南柯斟酌了一下措辭,道,你以前被人刺傷過嗎?
秦槐臉色突變。
宋南柯在心里罵了句臥槽,強自鎮定道:刺傷你的人,你知道是誰嗎?
秦槐腦子轉的飛快,是你?
宋南柯兩手交疊,在胸前比了個叉子,本人不接鍋。
秦槐: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說,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是誰。他趕緊先把自己撇清,然后問,所以,你確實曾經受過傷,但你不知道這個傷你的人是誰?
也對,如果他知道,而且這個人就是自己的話,他應該從見到自己的第一面起,就把自己抓走泄憤去了,哪還會等到現在,還一次一次的救自己那么多次。
不過令宋南柯覺得奇怪的是,自己受了傷,卻不知道傷自己的人是誰,這得多大的心才能干得出來。
等一下。宋南柯摸了摸下巴,突然有種十分狗血的猜想,秦哥,你是不是失過憶啊?
因為失憶,從而錯把傷害過自己的人當做摯友,并在之后的相處中漸漸生出情愫來,等到真相大白那一天,再恍然醒悟,最后不得不忍痛拔刀相向,最終一起攜手掛掉,掛之前還要感嘆一句,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之類的雷人劇情電視劇都是這么演的,宋南柯最近看的一個劇本中,還有這么個讓他頭禿的劇情。
針對失憶一說,只是宋南柯隨口一提,沒想到秦槐真的瞇著眼睛認真思考起來。
在我的記憶中,確實存在著記憶空白。秦槐坦然道,對有些人,有些事,我也偶爾會出現記憶偏差。
你確定是記憶空白,不是活得太久記憶紊亂嗎兄弟?宋南柯在心里吐槽。
記憶偏差,宋南柯點點頭,比如呢?
比如你。秦槐深邃的眼睛忽然直視著他,我從見你的第一面起,就在你身上找到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完了宋南柯想,看來自己和秦槐之間,確實存在某種聯系。現在他只希望這聯系能往好的方向發展,而不是什么自己跟他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我在你身上發現了自己的鬼氣后,本以為這份熟悉的感覺是來自于此,可后來,我發現不是。秦槐頓了頓,道,我不知道應該怎么形容,反正就是覺得你說話很好聽,跟你在一塊兒也覺得特別舒服。
宋南柯:
這話說得怎么有種迷之表白的感jio。
宋南柯有點囧,心說,幸好自己知道秦槐本人就是這么耿直,不然這誤會可就大了。
咳。宋南柯咳了一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你就因為覺得我熟悉,所以才認為自己存在記憶空白和記憶偏差?我個人感覺這應該還是來自你鬼氣的誤導,要不這樣,你現在把我身上的鬼氣從我身體里取走,然后你再來看看,對我還熟不熟悉。
秦槐微微蹙眉,似乎是在考慮他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宋南柯卻不容他多想,已經站起來,張開手臂,這個是要怎么個取法?需要我做點什么配合你?
他低頭朝自己身上的浴袍看了看,道:穿這身是不是不夠正式,不夠儀式感?我要不換身衣服,咱也換個地方,你稍微等我兩分鐘
鐘字還沒說完,秦槐突然揪住他松垮的領口,貼上來,堵住他的雙唇。
宋南柯登時就懵了這他媽的也沒人跟他說取走鬼氣是以這種方式取走的啊!
秦槐的唇冰涼且干燥,幾乎是與宋南柯一觸即離。
待二人分開,宋南柯不自覺的用手指碰了碰唇,說不上為什么,這種冰涼的觸感,居然讓他產生一抹奇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