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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玻璃罩上出現(xiàn)了數(shù)道龜裂痕跡,里面的紅油已經(jīng)流盡了,更可怕的是,那尊金色的孩童雕像不翼而飛。
這尊金色的小像正是小鬼的法相。
此刻玻璃僅是碎裂,并沒有完全破開,可小像卻不見了。舒雅見到后,腦子里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兒子出走了、兒子不在了!
當下,她也顧不得自己的渾身疼痛,撩起被子,赤著腳,披頭散發(fā)的沖出了病房。
宋南柯下了戲,和周小川一塊兒到醫(yī)院來看舒雅和苗佳妍。
剛一走進舒雅的病房,突然迎面撞到個短頭發(fā)的小護士。宋南柯反應極快,立馬后退半步,同時抬手虛扶了對方一把。
他這次出來沒帶帽子,只在鼻梁上架了一副多邊形金屬框的眼鏡,因而很快就被小護士認了出來。
宋南柯!你是宋南柯!小護士驀地睜大眼睛,驚叫之后才想起來這里是醫(yī)院,不能大聲喧嘩,忙又捂住嘴巴。
宋南柯對她展露一個溫柔的笑,同時越過她頭頂看向屋子里面,可當他視線掃過空無一人的病床時,笑臉突然凝固。
我沒走錯病房吧?他退出來,看了看門外貼著的病人信息,確定沒走錯后才問,這里面的病人呢?
小護士這才想起自己本該要做的事,于是收起一臉花癡,換上副著急擔憂的表情:我剛進來想要看看病人的情況,順便給她傷口換藥,進來后才發(fā)現(xiàn)人不見了,正要去找她聯(lián)系人電話,通知一下家屬。
宋南柯皺了下眉,又展開,溫柔的對小護士道:我們是她的朋友,家屬就由我們這邊代聯(lián)系吧,不過現(xiàn)在最重要的還是盡快找到人小姐姐,能麻煩你幫我們申請調(diào)一下醫(yī)院的監(jiān)控嗎?
由于事情關(guān)系到病人的安危,醫(yī)院很配合的調(diào)出了當天的監(jiān)控。
在這之前,宋南柯已經(jīng)給舒雅、衛(wèi)珉以及舒雅的經(jīng)紀人登峰分別打了電話。
舒雅的手機被留在了醫(yī)院里,不知是不是沒電了,已經(jīng)關(guān)了機,而衛(wèi)珉則臨時被登峰叫走,和登峰一起去辦別的事,兩人聽說舒雅突然不見了,也是著急的不行。
周小川聽他倆在電話里左一個舒雅千萬別出事,右一個希望她只是出去逛逛,馬上就會回來,忍不住翻著白眼吐槽:早干嘛來的!知道人在醫(yī)院需要陪護,還都一個個的往外跑,賺錢哪里有人命重要,他們想錢想瘋了吧。
惹得宋南柯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周小川垂下眼,道:我小表姐當初生病住院,可她爸媽因為工作忙,沒一個來陪著的。他們不陪也就算了,也不說知會一聲,找個別人來陪,最后也是人跑了,出了車禍,沒搶救回來。
他惋惜的嘆了口氣,小表姐沒的時候,也就也就跟我差不多大,對女孩子來說可是正當花季啊!等人沒了,她爸媽才知道后悔,知道哭,倆人還互相埋怨,說自己忙,對方怎么就不體諒點,多陪著點孩子孩子是倆人生的,倆人就都有責任,有看護權(quán),要真是那么忙,沒工夫管孩子,當初生她干嘛?!
周小川觸景生情,因為相似經(jīng)歷,突然又打開了塵封的記憶,想起了當年令他憤怒惋惜的事情,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宋南柯揉了下他的頭,柔聲安慰:善惡終有報,種下什么因,就會得到什么果。他們不把自己的孩子當回事,便要用一生的愧疚來不斷折磨自己,好在天底下這種不負責任的父母不算多,這次的事也未必就像你想的那樣,再說最后結(jié)果如何還不知道,與其跟不值得的人生氣,不如先想辦法把人找到。
周小川聽罷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tài),他垂下頭,道了聲對不起,重新把那些記憶壓回心底。
接下來怎么辦?需要我去做什么嗎?
醫(yī)院的監(jiān)控室不能允許太多無關(guān)人進去,宋南柯道:一會兒我去看監(jiān)控,你先去看看佳妍姐,等我看完過去找你。
兩人分頭行動。
宋南柯在工作人員帶領(lǐng)下,調(diào)看了當日的監(jiān)控,又通過監(jiān)控,確定了舒雅的離開時間,以及她離開醫(yī)院大門后,去往的方向。
得到了這些信息,宋南柯拿出手機,給他二叔發(fā)了條微信,讓他幫忙打通關(guān)系,看能不能把人找到。
另一邊,周小川帶著不怎么高漲的情緒,悄然摸進苗佳妍的病房,卻在病房中見到了多日不見的張瑩。
張瑩比起上次見面,整個人瘦了好幾圈。她頭上戴著頂帽子,帽檐被壓的很低,頭發(fā)也沒梳,就那么散亂的披在肩頭。她的劉海比起之前要長了許多,但她沒去剪短,反而用過長的劉海幫助遮擋臉上尚且清晰的疤痕印記。
聽到門響時候,張瑩似乎正在哭,周小川看到她匆忙的用袖子去擦眼淚。
他忽然覺得一陣尷尬,感覺自己來得不是時候。
那什么我不知道你在這,不好意思啊。
張瑩朝他這邊微微側(cè)了點頭,繼而搖了搖,表示沒事。
周小川發(fā)現(xiàn)她的眼睛紅紅的,頓時更尷尬的,要不你先陪佳妍姐單獨待會兒吧,我去外面,你們要是有什么需要跑腿的,直接叫我一聲就成。
說完,周小川轉(zhuǎn)頭就要走。
哪知腳還沒邁出去,身后的張瑩突然啞著聲音叫了他一聲,周小川。
啊?周小川茫然的回頭。
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很久了。張瑩大概是因為哭過,又許久沒人說話,聲音聽起來又干又啞,單是聽她聲音,周小川感覺她好像一下老了好幾歲,再憋下去,我可能會瘋,所以想找人說說你,愿意聽一聽我的故事嗎?
第28章 心懷鬼胎二十八
病床之上,苗佳妍睡得很沉。
張瑩幫她把被角掖好,最后看了一眼她的睡顏,引著周小川來到門外。
兩人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張瑩不自覺的又把帽檐往下壓了壓。
周小川偷偷瞄著她的側(cè)臉,道:你的傷
話說出口才反應過來自己問的太莽撞,于是偷偷用手掐了一下自己大腿,生硬的轉(zhuǎn)移話題,你、你想跟我說什么呀?
張瑩抬手在自己的傷痕上撫了撫,苦笑,我的傷怕是好不了了。
周小川忙擺手道:不會不會,之前我們送你來醫(yī)院時,醫(yī)生都說了,這個傷雖然重了點,但是好好休息,按時涂藥也是可以恢復的?,F(xiàn)在醫(yī)學那么發(fā)達,這點小傷痕,還是難不倒醫(yī)生的。
周小川心里明白,女孩子對外貌最是在意,平時受點小傷,留點小疤,女孩子都得要死要活的,更何況張瑩這傷還這么重。本來自己被毀了容,她就已經(jīng)很傷心了,如果他再不說點什么安慰的話,讓她對生活,對未來有點希望,這很有可能會給她的心理造成很大的傷害。
張瑩聽他話語真誠,終于扭過臉來,認真的看了他一眼,隨即僵硬的對他一笑。
周小川這才發(fā)現(xiàn),其實張瑩長得也還挺好看的,雖然不比那些網(wǎng)紅主播和流量小花,但放在普通人堆里,絕對算是出彩的那一個。
這樣一張臉,如今卻被破了相,連他都有點為張瑩感到惋惜。
謝謝你,周小川。張瑩笑過之后,又把頭轉(zhuǎn)回去,只是不再畏畏縮縮的低著頭,整個人也比之前看上去自信了一些,雖然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但我還是挺開心的。
周小川道:不是啊,我不是安慰你。我是說真的,張瑩,你別想太多,別給自己太多壓力,就心態(tài)放平,好好配合治療,你肯定能好。
張瑩卻搖了搖頭,我是真的好不了了,不是說喪氣話那種。我惹上怪東西了,那東西不會放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