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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謝謝。”谷熏小心地接過了裝載著黑色碳酸飲料的華貴水晶杯。
曲父是個喜歡文學(xué)的人,和文學(xué)系的高材生谷熏也相談甚歡。曲父甚至直言:“比起那些腦袋空空的富二代,我還更喜歡你這樣踏實有才的孩子。”
就這樣,谷熏才算一顆心落回肚子里。
“我這是前世積的什么福?”谷熏忍不住默念,“我一定要更努力才能配得上曲川。”
越是這么想,谷熏越是想拼進(jìn)DH——而且是以不依靠曲川幫助的方式。
可往往事與愿違,DH選擇了名門出身的舒翡翠。
“唉。”谷熏垂頭嘆氣。
在谷熏被打擊得非常失落的時候,卻接到了曲川的短信:“別忘了晚上的宴會。”
對了!
晚上的宴會!
谷熏這才想起來了,急忙打開了衣柜,拿出了那一套散發(fā)著低調(diào)光澤的灰色禮服。
曲川一家三口今晚將參加一場慈善宴會。曲母只說:“既然小谷是川兒的男友,也應(yīng)該一起去,也算是見見親戚朋友。”大約是考慮到谷熏的經(jīng)濟狀況,曲母還帶谷熏去相熟的設(shè)計師那兒定做了一套禮服。
谷熏甚至不敢問這套衣服多少錢。
他怕自己問了,就不敢穿了。
這套衣服是用極為輕薄的材料做成的,剪裁卻很貼身,給谷熏的身體勾勒出一種近乎性感的形狀,卻又不失優(yōu)雅。
穿著這套灰色禮服的時候,谷熏總覺得自己變了一個人,胸膛都挺得更直了。
他和室友分享這個心德的時候,室友卻白他一眼,說:“誰穿這樣的禮服都會挺胸收腹的。因為勒得慌。”
谷熏也反對不了這樣實在的說法。
穿上這樣的禮服,對于谷熏而言是人生頭一遭,但對曲川而言,卻不是什么新鮮事。曲川不但不覺得新鮮,還覺得煩厭。
如同他對南憑崖的看法。
南憑崖坐在大玻璃窗的旁邊,陽光曬在他的臉龐上,讓他的輪廓更為清晰。他屬于臉上線條過于平硬的人,鼻子是筆直高挺的,雙眉是平直飛揚的,臉頰與下巴也都像是削出來的一般,配上一雙銳利的眼睛,這五官,怎么看都是過于鋒利了。
總給人一種難以相處的感覺。
而這種感覺是真實的。
“舅舅……”曲川站在南憑崖面前,一向挺直的背脊微微佝僂——這樣的變化,連曲川自己也不曾察覺。
南憑崖不喜歡寒暄,便單刀直入:“你今天就和那位OMEGA分手了吧。”
“什么?”曲川驚愕地睜大眼睛,“為什么?”
曲父曲母站在一旁,也非常驚訝。曲母甚至幫谷熏說話:“那孩子雖然家境不好,但也是個好孩子,是配得上我們家川兒的。”
南憑崖答:“是,那孩子出身在山溝溝卻考入了首都大學(xué)、每年都能拿到獎學(xué)金、還自學(xué)了三門語言,與其說他配不起曲川,不如說靠作弊手段考入首都大學(xué)的曲川配不起對方。”
曲川的臉因為羞憤而發(fā)紅:“舅舅,我沒有作弊。”語氣里是壓抑的憤怒。
南憑崖點燃了一根煙:“你的所謂‘藝術(shù)特長’加分,對于一般人而言,就等同作弊。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錢么?”
“不是……舅舅……”曲川語氣有些急切。
南憑崖站起來了。他的身高似乎和曲川差不多,但因為曲川不自覺地佝僂,便顯得南憑崖比高一頭。南憑崖低了低頭,說:“川兒,如果你真的很喜歡他,那我也不阻撓,但從此,你們家別想從我這兒拿一分錢。”
這句話說出來之后,曲家一家三口的臉色都變了。
“為什么……”
“你要和舒翡翠結(jié)婚。”南憑崖只回答了一句,便將燃燒的煙放在煙灰缸上摁熄了。